拒絕竹馬錶白後,我作成眾叛親離_第8章 8
我到的時候,傅雲歇已經在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站在傅伯伯的墓碑前,身形挺拔,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孤寂。
墓碑前,放著一束新鮮的白菊。
“你來了。”他轉過身,看著我。
“傅伯伯的日記,我整理出來了。”
他遞給我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裡面還有一些……他生前給你準備的東西。”
我接過紙袋,開啟。
裡面除了那本日記,還有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
我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條設計精美的鑽石項鍊,和一個房產證。
房產證上的地址,是市中心一處高檔公寓,戶主的名字,是我的。
“這是父親在你十八歲生日時,就為你準備好的成人禮物。”
傅雲歇的聲音很低。
“他說,女孩子長大了,要有自己的房子,才有底氣。”
“項鍊,是他準備在你畢業典禮上,親手為你戴上的。”
“他說,他的女兒,畢業了,要漂漂亮亮地走向社會。”
我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我緊緊地攥著那個絲絨盒子,彷彿能感受到傅伯伯手心的溫度。
“他還說……”傅雲歇的聲音,帶上了哽咽。
“他最大的心願,不是看到我們結婚,而是看到你,能找到屬於你自己的,真正的幸福。”
“岑寧,對不起,我曾經誤解了父親的意願,也給你帶來了那麼大的壓力。”
我搖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不怪你。”
我們都只是,被命運推著走的可憐人。
沉默了很久,我輕聲問:
“你……還好嗎?”
他苦笑了一下。
“不好不壞。”
“每天都很忙,忙著處理公司的事。”
“忙一點,也挺好,就沒時間去想別的了。”
我知道,他口中的“別的”,指的是什麼。
“傅雲歇,”我看著他,認真地說,
“你會遇到一個很好很好的女孩,她會全心全意地愛你,而不是像我一樣,利用你。”
他深深地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
最後,他釋然地笑了。
“也許吧。”
“但是岑寧,你要記得,傅家,永遠是你的孃家。”
“不管什麼時候,累了,就回來。”
基金會的成立儀式,在一個陽光明媚的週末舉行。
我沒有大肆操辦,只是請了一些朋友和合作夥伴。
傅雲歇和蕭燼都來了。
他們沒有再提任何關於感情的話題,只是站在我身邊,為“無名花”剪綵。
臺下,張教授和許多曾經誤解過我的老師、同學,都來了。
他們看著臺上的我,眼神里,是複雜的悔恨,和由衷的敬佩。
儀式結束,我被一群孩子圍住。
他們都是第一批受到基金會資助的學生。
他們用稚嫩的聲音,一聲聲地叫我“岑寧姐姐”。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仰著臉問我:
“姐姐,你為什麼給基金會取名叫‘無名花’呀?”
我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笑了。
陽光灑在我的臉上,溫暖而明亮。
我看著她,也看著所有鏡頭和在場的每一個人,緩緩開口。
“因為,每一朵生長在角落裡的無名小花,都值得被看見,都擁有在陽光下盡情綻放的權利。”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贖。
也不需要嫁入豪門來證明自己的價值。
從今以後,我,自己就是光。
我將用這束光,去照亮更多還在黑暗中掙扎的,“無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