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夏日夢曲與冬日煙火_第十章 沒有責怪反倒讓我更加難受
沒有責怪反倒讓我更加難受。
眼下,我的內心正處在被鞭撻的極刑中,一雙白色運動鞋闖入了視野。
段玉瀟還喘著氣,看樣子是飛奔過來的。
他彎腰握起阿姨的手搓了搓,「明天要全面降溫了,我把手套圍巾給你帶過來。」
「不用了。」阿姨反握住了他的手,「小玉,我們回家吧。」
段玉瀟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又重複了一次:「小玉,我們回家。」
我偷摸著看了一眼段玉瀟的表情,發現他眼眶微紅,竟像是要哭出來。
侷促得四肢無處安放,這個時候我該說什麼好呢?
正糾結著,他們母子倆走了。
我也起身往外走,不料卻發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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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唐酥,她怎麼來醫院了?
不是我沒有道德,而是真的太好奇了。
生平第一次跟蹤獻給唐酥。
她輕車熟路地進了一間房,我站在樓梯口看著門口掛著的「神經科」三個大字陷入沉思。
唐酥來神經科?
好奇雖好奇,但我還沒有變態到去打探別人病情的程度。
「你怎麼總喜歡在房門外鬼鬼祟祟?」
抬腳欲走,卻被拎著大包小包下樓的段玉瀟下抓了個現行。
我被他嚇得哆嗦了一下,瞪他一眼。
「你管我?」
這時神經科的房門從裡面打開了,腳步聲越來越近。
為了避免被唐酥發現的尷尬,說時遲那時快,我閃身躲在了段玉瀟身後。
「擋住我。」
我聽他輕笑了一聲,「剛才不還說不讓我管嗎?」
「管,求。」
他的肩膀很寬,只要不亂動就足以遮擋住我的身形。
唐酥手裡拿著單子面無表情地下了樓,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就這麼怕她?」
段玉瀟壞笑地看著我。
「她把你喜歡的人搶走了,你怎麼這麼慫,不敢和她對峙啊?」
我長舒了一口氣,忽覺不對,「你怎麼知道的?」
「她和那位紀方禹的愛情故事都傳遍學校了。」
他提著東西慢悠悠地往下走,我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
「我可不是怕她。」
小小跟蹤了一把,我只是心虛而已。
我倆一前一後走到醫院門口,一路無話。
至少得告個別吧。
「後會無期了。」
「週末來我家做客。」
我和他同時開口,不過說的話南轅北轍。
我滿臉驚恐,「我為什麼要去你家做客啊,我和你不熟!」
這段玉瀟不會是賴上我了吧?
反觀他倒是一臉輕鬆,雙眸澄澈,還順便拿出手機打了個車。
「幫人幫到底吧同學,你也看見了,我媽有精神上的疾病。」
我確實欠他媽媽一件衣服,但我不是醫生啊!
「我也沒辦法啊,我不會治病。」
「你會的。」他的語氣很是篤定,「我媽今天的情況已經好了很多了,剛才她叫了我的小名。」
我傻眼了,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