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夏日夢曲與冬日煙火_第十一章 可我什麼都沒做啊
「可我什麼都沒做啊。」
「不需要你做什麼,她看見你就會很開心。」
車來了,我們的談話到此結束。
段玉瀟拉開了車門,我很是識趣地後退一步,拿起手機打算刪掉他的聯絡方式。
「還愣著幹什麼,過來啊。」
他的手撐在車頂上,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我詫異地指了指我自己:「你叫我?」
他扯了扯嘴角:「我叫鬼。」
原來這趟車是他打給我,送我回學校的。
他好像每次都能清楚地知道我在想什麼,臨行前再三囑咐道:
「別刪我,別刪我,別刪我。」
不得不說,這句話很是洗腦,我還真沒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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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段玉瀟,想請宋曳同學在這個週末來我家做客,若她有任何閃失,我全權負責。」
沒想到剛走到宿舍樓下我就收到了他的訊息,是一個影片。
影片中的段玉瀟表情嚴肅地舉著自己的身份證。
不出一秒家庭住址和門牌號就過來了。
我在樓下駐足觀看了這個影片好幾遍,怎麼看怎麼好笑。
「你在看什麼?」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紀方禹站在離我不遠的地方。
我環顧四周確認了一下,是女生宿舍樓沒問題。
「你在這兒幹嗎?」
醫學系的女生宿舍樓和藝術生宿舍樓不在同一個片區,所以他應該不是來等唐酥的。
他的臉色不太好,眼睛緊緊盯著我的手機螢幕。
「我問你在看什麼,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摁了熄屏鍵,將手機揣在兜裡靜靜地看著他。
「跟你有什麼關係嗎?」
許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嗆他,他明顯愣了一下。
「呵,你別想多了,我只是怕你被騙,畢竟你挺戀愛腦的。」
「紀方禹,你不要太過分了!」
宿舍樓下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但我不在乎,成年人的面子值幾個錢?
在他紀方禹眼裡,我宋曳從來就是跪著的,生下來就是沒有尊嚴的。
憑什麼?
這一刻我所有的怨氣一下子上來了,大罵道:
「這十幾年,但凡你說一句不喜歡,我都會離你遠遠的,我不是纏人的鼻涕蟲!」
「但你啞巴又裝瞎,一邊接受著我的好一邊背刺我,一邊給我機會又一邊沉默。」
「你是最沒資格說我戀愛腦的那個人,你比誰都懂怎麼吊著我。」
「你女朋友今天去醫院看病了,你不去陪她,在我宿舍樓下晃什麼?端水大師是吧?」
越來越多的人來圍觀,甚至還掏出了手機。
他的面色變了又變,最後鐵青著臉擠出了人群。
眾人吵吵鬧鬧,我卻覺得寂靜到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明天校園雜誌的素材,我也能猜到個七七八八了。
紀方禹落荒而逃的樣子讓我覺得很可笑,原來被我奉為神明的他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了。
平庸、惡俗、沒禮貌,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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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運來,祝你好運來……」
手機鈴聲響起,來電顯示的「紀老師」三個字讓我愣了一下。
接通後還是記憶中溫和的聲音。
「小曳啊,我和你秦阿姨回來了,今晚咱們兩家聚聚,飯店已經訂好了,你人過來就行。」
我小小地雀躍了一下,紀鳴和秦芳已經近兩個月沒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