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夏日夢曲與冬日煙火_第十七章 紀方禹的羽睫顫了顫

紀方禹的羽睫顫了顫,說話也變得結巴了起來。

「你能為我等十三年嗎?」

我沒有爆發,沒有怒吼,語氣平淡,似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痛癢的事情。

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他明明已經有了喜歡的唐酥,還要來招惹我。

「我已經不喜歡你了,請你離開。」

紀方禹的臉上是我這十幾年來從未見過的慌亂,原來他也有卑微的時候。

他往前走了兩步急切道:「我可以和唐酥分手,這次換我來追你。」

「別人吃剩下的我覺得噁心。」

我冷漠地回絕了。

「還有,別辜負唐酥。」

我不打算把唐酥整容的事告訴他,這件事應該讓他自己去發現。

他囁嚅著嘴唇欲言又止,最後落寞地一個人走開了。

段玉走到我身邊:「他就那麼好?值得你喜歡十三年?」

分明是傷心事,可我卻笑了,「他確實給我的年少帶來了驚豔,我永遠不會忘記這份心動,但也明白他終究不屬於我。」

段玉沒有說話,正低頭看著我的手。

想起之前除了彈琴,我總是刻意避免在紀方禹面前露出手。

不知怎的,我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對我的手感興趣嗎?要不要將它列為你的畢設題目。」

段玉抬眸看了我一眼,「請問能不能將你列為我的畢設題目?」

把我列為他的畢設題目?

「嗡」的一聲,一朵煙花在我腦袋裡面炸開了。

「我隨口說說的,你別當真。」

「可宋曳同學,我不是開玩笑的。」

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不太能理解段玉怎麼突然就表白了。

「見色起意,喜歡你兩年了。」

這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的巧合,一切的遇見都是他精心設計好的。

他很真誠,真誠到連理由都是那麼樸實。

「可我剛失戀,應該沒什麼精力去接受你進入我的世界。」

「不能讓我乘虛而入嗎?」

他拉著我走到車前,從車裡拿出了一把吉他彈了起來。

聽到第一個調子我就反應過來了。

六歲那年的夏日,我第一次聽到這首曲子,從此魂牽夢縈十三年。

十三年後,紀方禹在琴房為唐酥獨奏。

鋼琴優雅莊嚴,吉他自由奔放。

十三年前的我應該不會想到,願意為我的執念獻曲的人彈的不是鋼琴,而是吉他。

我端正好儀態,像是在享用著什麼饕餮盛宴般近乎虔誠。

在這凜冽的冬季,有位鼻青臉腫的少年紅著手為我演奏。

這個時候,鋼不鋼琴什麼的都無所謂了。

「你哭了。」他停了下來,伸手擦掉了我滑落在臉上的淚珠,「別哭,小心臉上長凍瘡。」

我:……

無話可說,吃閉門羹去吧你!

19

唐酥整容的事被扒出來了。

人怕出名豬怕壯,自從上了校園雜誌後唐酥就以酷似林黛玉的外形而火了起來。

這一火就出事兒了,論壇裡爆出了她以前的照片。

臃腫、普通、平平無奇。

為了追愛她一個暑假減掉了五十斤,還整成了男神喜歡的樣子。

這件事在學校裡鬧得沸沸揚揚,有驚歎的、有支援的、有罵的,也有默默看戲的,令人唏噓。

我一個栽過跟頭的人是沒有資格去評價她的。

我很佩服她的勇氣和執著,但也僅此而已。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