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夏日夢曲與冬日煙火_第八章 理由是會買新的給我
理由是會買新的給我,舊的捐出去能給我積德。
不知道這 19 年的功德厚不厚,能不能幫我扛過一頓揍。
和媽媽掰扯沒用,我得去向那個姐妹求情。
做好心理建設後我點開她的對話方塊準備慷慨赴死,可這時,一陣琴聲灌進了我的耳朵裡。
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我抬頭看向了教學樓拐角的那間琴房。
很少有人會有閒情逸致走進這間被閒置許久的琴房。
聽著這熟悉的曲調,我跟隨人流擠在了琴房外狹小的走廊裡。
9
站在最外一層的角落,透過細碎的縫隙我看見了琴房裡破碎割裂的畫面。
僅僅是一雙手,我就認出了紀方禹。
他正在為唐酥彈琴,彈的還是那首我跟他念叨了五年的曲子。
那一刻,我好像看見童年記憶中的戈薇和犬夜叉擁抱在了一起。
「我靠,郎才女貌簡直了!」
「沒想到一個醫學生居然比我這個專業音樂生彈得還好。」
「拍下來拍下來,這期的校園雜誌有素材了。」
「彈得太好聽了吧,嗚嗚嗚,別人家的男朋友好浪漫啊。」
「……」
我在這漫天的溢美之詞中獨自縫補傷口。
紀方禹為了一個認識不到兩週的女孩重新彈起了鋼琴。
我曾經幻想過自己是那個將紀方禹從偏執中拯救出來的人,但事實擺在這裡,唐酥才是他的女主角。
他一直不願意為我單獨再彈一次,原來不是因為討厭鋼琴,而是討厭我。
可為什麼他偏偏就要為唐酥彈這首呢?
把我拉出來鞭屍,讓我死了這條心?
其實不用的,公交車窗的那一眼就已經讓我斷了念想。
他和唐酥還真是一類人,喜歡把人踩得直不起腰。
我沒有選擇離開,一直聽到了尾聲。
曲子的尾聲,愛意的尾聲,青春的尾聲。
一曲終了,圍觀的同學爆發出了熱烈掌聲。
「喂,聽歌都能把你聽哭啊?」
聽到這句話我趕緊低頭擦了擦眼淚,看來此地不宜久留。
我頭也不回地往外走,方才向我搭話的那人卻擋在了前面。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左手很拽地揣在白大褂的兜裡,右手握著手機,看了手機一眼後又看了我一眼。
「別擋道,我忙著呢。」
被人堵在路中間我擺不出什麼好臉色,哪怕他是個帥哥也不可以。
我往左走,他從左邊堵住我。
我往右走,他就從右邊堵住我。
在我忍不住動粗的前一秒,他開口了:「有時間在這兒聽鋼琴曲,沒時間把衣服給我送過來啊。」
我當時就給他表演了個一秒萎,敢怒不敢言還有滿滿的不可置信。
「你就是那個段玉瀟?」
「是我。」
他向我伸出了手,不容拒絕道:「衣服給我。」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用著大白兔頭像,性別設定為女生,名字叫段玉瀟的人。
居然會是一個男孩子…
琴房門口的同學在往這邊走了,紀方禹牽著唐酥出來,僅差一步便會走到我面前。
「去一個沒人的地方說!」
「啪」地一下,我拽住了段玉瀟的袖子拉著他飛奔出了藝術生的教學樓。
身後一陣騷動,嘈雜中唐酥的聲音卻分外清晰:「剛才那是宋曳嗎?怎麼和一個男生在一起。」
10
梧桐樹下,我和段玉瀟大眼瞪小眼。
「你把衣服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