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與罪_第4章 我看到短信的瞬間
我看到簡訊的瞬間,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立刻給女兒的學校打電話,老師卻告訴我,下午有個自稱是她叔叔的男人,把她接走了。
是江川。
他竟然卑鄙到對一個孩子下手!
我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沈聿一把拉住我:「晚晚,你冷靜點!這是個圈套!」
「我沒辦法冷靜!」我甩開他的手,眼睛通紅,「我的女兒在他手上!」
「我跟你一起去!」
「不,」我看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你不能去。沈聿,如果我回不來,孩子……就拜託你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決然地衝了出去。
地址是郊區一個廢棄的工廠。
我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工廠裡,江川背對著我,站在中央。我的女兒悠悠被綁在旁邊的柱子上,嘴裡塞著布,看到我,拼命地搖頭,眼淚直流。
我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揪住。
「江川,你放了她!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跟孩子無關!」
江川緩緩轉過身,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瘋狂。
「無關?」他笑了起來,笑聲陰冷,「林晚,你懷著野種,毀了我的人生,現在跟我說無關?」
「你想要什麼?」我盯著他,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我想要什麼?」他一步步向我走來,「我想要你,跪下來,求我。」
他指著地上的玻璃碎片,眼神惡毒。
「跪著爬過來,把這些碎片舔乾淨,我就考慮放了她。」
我看著那些閃著寒光的玻璃渣,又看了看女兒驚恐的臉。
我沒有猶豫,膝蓋一彎,跪了下去。
「不要!媽媽不要!」悠悠的嗚咽聲穿過布條,模糊不清,卻像刀子一樣紮在我心上。
我閉上眼,膝蓋下的刺痛,遠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
我一步一步,艱難地朝他爬去。
江川看著我狼狽不堪的樣子,發出了暢快的笑聲。
「林晚,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很能耐嗎?你不是算計得很好嗎?」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看他。
「告訴我,那個男人是誰?是誰給了你膽子,敢這麼對我?」
我吐掉嘴裡的血沫,冷冷地看著他:「你永遠都不會知道。」
「是嗎?」他眼神一狠,掐著我脖子的手猛地收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和你的野種,一起去死!」
窒息感瞬間襲來,我眼前開始發黑。
就在我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裡的時候,工廠的大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幾束刺眼的車燈照了進來,伴隨著刺耳的警笛聲。
江川臉色大變。
沈聿帶著警察衝了進來。
「警察!不許動!」
江川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愣了幾秒,隨即反應過來,他抓起悠悠,用一把匕首抵住她的脖子,嘶吼道:「別過來!都別過來!」
「江川!你瘋了!她也是你的女兒!」我撕心裂肺地喊道。
「女兒?」他狀若瘋癲地大笑,「一個賠錢貨而已!既然我沒有兒子了,那誰也別想好過!」
他眼中的瘋狂讓我不寒而慄。
我知道,他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
「好,」我從地上站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和淚,看著他,「你放了悠悠,我跟你走。」
「媽媽!」悠悠哭喊著。
「晚了!」江川拖著悠悠後退,「林晚,我要你親眼看著,你是怎麼毀掉一切的!」
他說著,匕首就要劃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身影如閃電般衝了過去。
是沈聿。
他不知何時繞到了江川的身後,一個利落的擒拿,將江川制服在地。
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悠悠安全了。
我腿一軟,癱倒在地。
警察一擁而上,給江川戴上了手銬。
他被押走的時候,還在惡狠狠地瞪著我,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
沈聿解開悠悠身上的繩子,抱著她走到我面前。
「媽媽……」悠悠撲進我懷裡,放聲大哭。
我緊緊地抱著她,感受著她溫熱的身體,後怕得渾身發抖。
「沒事了,悠悠,沒事了……」
沈聿蹲下來,輕輕地拍著我的背,他的掌心很暖。
「晚晚,都結束了。」
我抬頭看著他,淚眼模糊。
是啊,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