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特別虐的篇幅不長的小說_ - 知乎_第八章 他一如既往地怕我死
他一如既往地怕我死,看著我不敢置信的神色,齊澄捏起我的下巴威脅道:「沒事,姐姐,你能救他。
小五雖與大哥一母所出,但畢竟也是朕的弟弟,朕怎麼也捨不得他死啊。
姐姐好生在朕身邊待著,朕保證小五活著回來。
可若姐姐不安生,朕恐怕,小五也安生不了。
」8桃月裡,小五回來了。
毫無疑問吃了個敗仗,所幸人沒什麼事。
小五來宮裡見我,烏青的手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珏,晃在我眼前:「姐姐看,像不像大哥的那枚玉珏。
姐姐,我在戰場上特別英勇,我們原本攻進了涼族的一座城,那裡也盛產山玄玉……」不像,其實一點都不像。
但我仍舊緊緊地攢在手裡,攢得指甲勒出一枚枚血痕。
小五和我說了很多他在戰場上的事,他只說好聽的那些,對刀光劍影,對九死一生,對馬革裹屍,通通絕口不提。
「你英勇作戰,齊澄該賞你。
」我說,這麼久了,我還是不肯稱齊澄一聲皇上。
「皇兄已經賞我了。
」小五微微頷首,只小心翼翼地抬著眸子打量我的神色,「皇兄說,我今年十八,該封王侯,然後去封地粟城,離開京城。
」封地,粟城也配叫封地?
粟城緊鄰壁水,因為過去的常年戰亂百廢待興,要田沒田,要錢沒錢,最要緊的是由於地形便於監測,小五一個兵都不可能在這兒屯。
哦,除了封地,齊澄還為小五封了王,賞了個獻字。
「小五,你獻什麼給他了?
」我哂笑道,「齊澄想要什麼,自己就搶來了,哪裡用得著別人獻給他。
」小五與我相對著坐了良久,我們都知道,這是一場辭別。
原來這才是齊澄想要的,他先是將這個酷似齊然的血肉至親安插在我身邊,讓我熟悉他的陪伴,掛念他的安危。
然後他將小五送去沙場,讓我患得患失,讓我提心吊膽。
就在我以為終於失而復得的時候,他再將小五送出京城,永遠成為對我遠在天邊的制衡。
難為他了,步步為營。
天暗下去之前,我問小五:「你知不知道,齊澄為什麼這麼恨我?
」小五,哦不,現在該叫獻王,他想了想,然後告訴我:「姐姐知道吧,皇兄的母后,過世很多年了。
」事情要從八年前說起,當年齊然作為質子被送去南浦,與其說是無奈之舉,不如說是一群人的處心積慮。
那會兒齊澄雖然身為嫡母所出的太子,但皇后一族功高震主,深受北渚老皇帝忌憚,齊澄的太子之位坐得並不穩。
而齊然,恰恰就是皇位最有利的爭奪者。
齊然與小五的生母德妃雖然早逝,可德妃母家的門楣並不低,且科舉出身根基不深,往後不至於禍亂朝綱。
也就在這個時候,我出現在了北渚。
我與齊然的情投意合,讓老皇帝頓生傳位齊然的心思。
老皇帝想著,我既是南浦的公主,母妃又是北渚的貴女,他日齊然若能迎娶我,兩國結秦晉之好,就此偃旗息鼓,不失為功在社稷的美事。
皇后自然不能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於是她聯合家族勢力,進言送齊然去北渚做了質子,就此趕出爭奪帝位的漩渦。
老皇帝將一切看在眼裡。
如今連唯一能制衡齊澄的皇子也被送去千里之外,老皇帝尋思著,真讓齊澄繼續當太子,承帝位,倒也不是不行。
只不過,北渚是齊家的天下,垂簾聽政的人絕不能有。
於是齊然和我在歸返南浦的漫漫途中,一杯毒酒也被送去了北渚皇后的面前。
為了自己的兒子,皇后娘娘飲下夫君送來的穿腸毒藥,一半苦澀,一半甘美。
最終,齊澄得到了帝位,失去了母親。
可笑的是,他要把這筆賬盡數算在我頭上。
在齊澄眼中,我不僅虧欠了他待我的一往情深,也正是因為我對齊然的愛意,害他太子之位險些不保,最後索了他母后的性命。
他恨我,恨齊然,甚至恨小五。
所以他要齊然死,要我求死不能,要小五看著我求死不能。
他得逞了,也終會為自己的得逞付出代價。
我最後問小五的一個問題是:「你大哥,是誰害死的?
」小五卻回答了我另一個問題:「姐姐,你該為大哥報仇。
」9我在小五的身後看著他出了宮門,齊澄在我身後看著我。
「姐姐放心,小五不會死。
」齊澄慢悠悠晃盪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