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特別虐的篇幅不長的小說_ - 知乎_第十章 除了我的手
除了我的手,還有誰的手也沾著血?
」齊澄接到鞦韆,再一次拉起來:「姐姐,朕原諒你殺了大哥,你也要學會原諒自己,和原諒別人。
」我才不原諒。
那日之後,我和齊澄像是回到了小五還沒出現的時候,我是被他囚困的婉妃,他是恨我入骨卻捨不得殺我的北渚君主。
可也許是梅子酒,也許是鞦韆,我們之間似乎生出了微妙而莫測的變化。
他不再縛我,也不再掐我。
除了逼迫的歡愉外,我們多出了對月飲酒的相伴,多出了總角晏晏的追思,我們開始不約而同地對齊然三緘其口,對兩國的邦交諱莫如深。
齊澄時常和我說些小五的事情,而且報喜不報憂,甚至連小五長高了這樣的事兒都說,彷彿我聽了就會開心一樣。
我當然知道他做這些是為了什麼——因為有個日子,正悄然而至。
當初我為了齊然承諾的三年不進犯南浦而留在他身邊,如果三年之期展眼將滿,齊澄不知道能再用什麼留住我。
他怕我死,怕我捨棄掉自己的性命也要離開他。
所以他挽留我,用往昔挽留我,用錦衣玉食挽留我,黔驢技窮之後,他還竭力用小五挽留我。
我看在眼裡,也並非沒有無動於衷,和他說:「齊澄,把小五喊回來吧,我想見見他,見一面就好。
」齊澄的雙眸閃過一絲惶惑,還有許多惶恐,他不確定,我這句話到底是思念小五,還是要與他做此生的最後一次相會。
但齊澄沒得選,他只能答應我,順便用那用爛的招式脅迫我:「好,姐姐想見誰,就見誰。
朕知道姐姐和小五相親,畢竟,也只有姐姐能保住小五的命。
」10要開始了。
我知道,我用曲意逢迎的偽裝來籌謀許久的戲碼,終於要開始了。
這一天,我等了太久。
闊別兩年,小五並沒有竄個兒。
什麼長高,不過是齊澄哄我的鬼話。
不知為何,我卻突然想起久未謀面的毅兒,也不知道他如今到我的哪裡,恐怕此生,再是沒有機緣一見了。
如今的小五更加沉穩,也更加像獻王,他得體地謁見齊澄,得體地對我行禮與跪拜。
家宴之上,我與小五相對而坐,我先給齊澄敬上一杯酒:「獻王長大了,今後更是北渚的棟樑之才。
」「臣弟不敢。
」小五也起來行禮。
我問齊澄:「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這獻王獻王,何為獻?
獻王是獻了王位,還是獻了江山?
」「婉妃。
」齊澄笑眯眯地看著我,哪怕笑靨中藏著不安的閃躲,「你醉了。
」我也彎著唇梢看向他,手中新添的酒不願放下。
齊澄繼續道:「婉妃,你說你想見小五。
如今小五舟馬勞頓,跋山涉水地趕回來,婉妃不是就為了說這些吧?
」他不願意回答我,不是第一次了。
從我被押到北渚至今,早就習慣。
無論我問什麼,都沒人肯給我個答案,尤其是真實的答案。
我一直在問,我問他們是誰害死了齊然。
這麼久以來,我一遍遍重複著,我問置身事外的旁觀者,也問矯飾偽行的局中人,他們都吝嗇地懷揣著真相,只給我看他們想讓我看見的一角。
齊澄血洗太醫院時,告訴我他為了我殺過人,只怕不是為我,是為他自己,為他自己,血肉至親也可殘害。
何況,這也只是真相難窺全貌的一隅而已。
好,不說就不說,齊澄不想我和小五說這些,我就和他說點別的。
我再問最後一回。
「小五。
」我喚他,「我也有一事不明白,想問問你。
」「婉妃請講。
」他周身是同樣的惴惴。
「我太困惑了,我想了八年。
我知道,齊然沒洩出過南浦的訊息,我母妃也沒有。
是誰在南浦的皇宮裡安插了人,又嫁禍齊然,害他身死我手。
還有,為什麼南浦派到北渚的使臣歸途身亡,更是讓我父皇生了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