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特別虐的篇幅不長的小說_ - 知乎_第二章 齊澄小我兩歲
」齊澄小我兩歲,年方十二,正是愛纏著人的年紀。
我眼疾手快抽出衣角,回頭安撫道:「梅子酒我埋了十二壇在前殿的合歡樹下,喝完了再來南浦找我討。
」「姐姐喜歡大哥,所以和大哥一同去了,再不要澄兒了,是麼?
」他的小袋瓜子卻不知在想什麼。
我無奈搖了搖頭,故作高深道:「姐姐喜歡這江山。
」後來我才知道,我還不如一個十二歲的稚子,齊澄尚且能看出來我喜歡齊然,我自己卻不願承認。
等到我願意承認時,已經是必須失去的時候了。
就在五年前,我親手殺了齊然。
殺他的時候我倆關在同一間屋子裡,我將匕首丟在桌上,如同死魚一樣翕動著雙唇,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心口好痛,痛得彷彿裂成了千塊萬塊,每一塊都在被腐蝕,被撕咬,被刺穿。
如果我懂事,那時候我該知道這種切膚之痛就是喜歡,我喜歡齊然,喜歡到如果可以,我寧願死的是我。
齊然擦了把我的臉,給我看他手心裡我的熱淚涔涔。
「晚兒別哭,你不能哭。
」齊然第一次命令我做事情,「把臉擦乾,把眼淚收回去。
」可是我不行啊,我瞪著一雙空洞的眼神,任憑淚珠連成串打在我的衣襟上。
我一想到齊然要死了,他要死了,我比自己死了一千一萬回還要痛苦。
齊然知道他非死不可,所以主動把刀塞進我的手裡。
「扎進去。
」他堅定地看著我。
我不動,他就握住我的手,死命往他心口捅。
我使出了生平最大的氣力,與他做著抗衡。
「沒用的,晚兒,沒用的。
你好好活下去,對我來說,就比什麼都強。
」無力的糾纏之後,齊然自己將胸膛撞上了刀尖。
汩汩的血順著我的指縫四處逃竄,遇到眼淚就混做一團,齊頭並進找尋出口。
沒有出口,這樣的生死之別不會有出口,何況,我就是那個拿刀的人。
齊然癱入我懷裡,倒在我刀下。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在說什麼,麻木地哀求:「然哥哥,然哥哥你別死,求你,求你別不要我……」沒用的,我其實知道,求人是沒用的。
倘若求人有用,我根本犯不著殺人。
齊然拼著最後一股子勁為我擦了把眼淚:「晚兒,晚兒別哭,晚兒不能哭,快收回去,晚兒聽話,眼淚收回去……」帶著臉頰上他的血掌印從那間屋子裡走出來,父皇果然一語戳中我的淚痕:「晚兒,你用情了?
」「晚兒沒殺過人,第一次殺人,晚兒心裡難受。
」我如實說著。
「沒關係,你做得很好。
」父皇笑彎了眼,「這宮裡就兩個北渚人,你娘和齊然,你娘定是忠於父皇的。
那能把這宮裡的事兒傳到北渚去,讓北渚知道朕在北邊排兵佈陣的人,也只有北渚皇子齊然了。
你殺了他,是為父皇剷除心腹大患。
晚兒,你說是不是?
」我不知道是不是,但我知道,父皇把匕首給我的時候,他告訴我,倘若門再開啟時,齊然還活著,那死的,就只能是另一個北渚人。
另一個是我娘。
我還知道,倘若我不殺齊然,齊然也會死,而且還有我,我娘,這裡流著北渚血的人,都得給他陪葬。
齊然死後,我與齊澄也再無往來。
沒兩年父皇去了,留下我十歲的弟弟臨毅即位,稚子年幼,朝臣奪權,我作為他皇姐去往戰地駐守椒城。
我守了兩年,到底沒守住。
沒守住城,也沒守住自己。
3「朕沒記錯,姐姐年方二一,還沒有駙馬麼?
」齊澄仍用舊時的稱呼喚我。
此時,他正舀上一勺湯藥,蠻橫地捅進我嘴裡。
我自己喝不了,他在雕樑畫棟的寢殿裡裝了大獄中才有的鐵索,緊緊縛住我的雙手。
瞧那一端的鏽漬,想來這玩意裝了已有一陣子,不知道是不是就為了等我。
「戰火未熄,不談婚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