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被遺忘的他_第十章 小蘇來問我的意見

小蘇來問我的意見,我答他:「如果可以的話,請把《愈》也放在你的畫展裡,我希望有更多人能夠記得他。」

「記得曾經有一個很溫柔的少年,他叫程愈,治癒的愈,他還有一隻貓,叫幸運。」

小蘇的畫展辦得很成功,我們回來的時候,周莉已經搬走了,她去首都闖她的一片天了。

我和她聊起她如今在異地戀的時候,周莉回答得非常灑脫。

她說:「陳沅,如果他真的愛我,就算隔著千里萬里,就算只有電話裡的聲音,也抵擋不了他的思念。」

「如果他不愛我,陳沅,這不叫異地戀,這叫給自己找了個外地的野爹,純找氣來了。」

周莉一向嘴毒,我忍不住笑倒在床上。

我又和她說起小蘇,小蘇如今一畫難求,標價最高的日出已經達到七千萬,我的那幅《愈》,聽說也有不少人開出高價。

小蘇經我的授意通通替我回絕了,還在那幅畫旁邊專門豎了小牌子,寫了程愈的名字,還有他常說的話。

幸運越來越胖了,他常常窩在軟軟的貓窩裡睡覺,有太陽的時候才會出來曬曬太陽,我叫他吃飯的時候,他倒是跑得飛快,像紮了翅膀。

我依舊從事繪畫,日子過得平淡,但也幸福。

時光溫柔似水,一點點撫平傷痛。

15

再見到謝至的時候,是在小蘇的慶功宴上。

彼時小蘇已經是一個很有名氣的畫家了,他受邀出席他的慶功宴,他推脫不開,又懼怕人多的場合,只好過來求我陪他一起去。

時隔一年多,謝至變化極大,他變得穩重成熟了不少。

他穿著深色西裝,精心打理過的頭髮襯上精緻的五官,無論站在哪裡都是人群的焦點。

我只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轉過頭繼續觀察會場內的其他人。

人群中我看見了墨軻,他穿著白色西裝,沒有梳理頭髮,倒顯得他灑脫隨意。

他朝我舉杯,我亦然。

「我看到你的那幅畫了。」墨軻勾起唇,「如果他還活著的話,一定也會很喜歡的。」

我和他碰杯,回道:「如果是他的話,他一定會直白地誇讚我的畫功,然後再和我一起慶祝。」

墨軻笑而不語。

我在會場中央發現了顫顫巍巍舉著杯的小蘇,他四處張望,看見我時衝我展顏一笑。

我回他一個笑。

墨軻忽然又和我碰杯。

我抬頭看他,他半側著臉看著我笑:「陳小姐,不知道一會你有沒有興趣……」

「沒有興趣,」我截斷他的話,「墨軻,我對你沒有興趣。」

一個為了實驗連人命都不顧的學術瘋子,我對他一點興趣也沒有。

墨軻眼眸笑意加深,他將酒杯放下,輕摸了摸手腕上的表。

就在我懷疑他是不是又要對我施加什麼心理暗示的時候,他突然笑開:「陳小姐,看來你還有客人,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罷,他轉身離開。

「喲,這不是陳小姐嗎?」

一道尖細的聲音驀然插進來,我轉頭看向來人,眉頭忍不住蹙了蹙。

我曾遠遠地見過她一面,她就是謝至的變心物件,曾靈。

一個在我看來空有外表,沒有腦子的花瓶。

她是謝至的秘書,

面試的時候她給我的印象極差,

不記時間,粗心大意,丟三落四,她的缺點我一隻手都數不過來。

但她也有一個我不得不認可的優點,她永遠積極向上。

哪怕前路一片迷茫,她也有孤身闖過去的勇氣。

謝至或許就是喜歡上她的這一點吧。

我沒心情在我弟弟的慶功宴上,和曾經的第三者閒聊,我連她充滿挑釁意味的話都沒管,視線輕飄飄落她身上一眼就趕忙移走,生怕汙了自己的眼。

曾靈自討無趣,還想再說什麼。

謝至這個時候走過來,將我和她隔開,舉杯衝我笑道:「最近還好嗎?」

我平靜地回他一句:「走遠點,謝謝。」

他面色不改,推開曾靈,換了個話題繼續和我搭話:「我看到那幅畫了,真的很不錯,你從高中時候就擅長繪人像,這次實在是驚豔。」

脫離了情愛,我看謝至就像看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恨不得拍他一掌,叫他離我遠一點。

可是我不能這麼做,

我只能譏諷地朝他笑:「喲,謝總,你把第三者轉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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