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將我置於險地我讓他一無所有_第8章 8
再次醒來,我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我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
我抬起手,看著自己光潔無瑕的手臂,沒有傷疤,沒有針孔。
胸口也不再疼痛。
一切,都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任務,迴歸現代。】
是系統的聲音。
【作為獎勵,系統將為您清除所有任務世界的記憶,祝您生活愉快。】
清除記憶?
我愣住了。
腦海中,顧淮瑾抱著我嘶吼的畫面,林薇扭曲的笑臉,還有那漫天黃沙的北境戰場,一一閃過。
那些愛與恨,那些痛與快,都將化為烏有嗎?
【是否立即執行?】
我沉默了許久。
「不必了。」
【宿主確定?保留記憶可能會對您的精神狀態造成不可逆的影響。】
「我確定。」
那些記憶,是我存在過的證明。
是我用生命換來的勳章。
我不想忘記。
【好的,尊重宿主的選擇。】
【系統即將解除安裝,後會無期。】
冰冷的聲音消失了。
我從床上坐起,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屬於二十一世紀的喧囂,撲面而來。
我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再也沒有了硝煙和血腥的味道。
真好。
我拿起手機,上面有幾十個未接來電和未讀資訊。
都是我的家人和朋友。
我不在的這幾年,他們一定很擔心。
我點開和閨蜜的聊天框,發了一條訊息。
「我回來了。」
幾乎是秒回。
「臥槽!瑤瑤!你死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快急瘋了!」
看著那熟悉的語氣,我笑了,眼淚卻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真好。
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很快就重新適應了現代的生活。
我回到了父母身邊,找了一份喜歡的工作,週末和朋友逛街喝茶。
日子平淡,卻也安穩。
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還是會夢到那個黃沙漫天的世界。
夢到那個一身鎧甲,眼神銳利的男人。
我不知道,在我離開後,那裡發生了什麼。
顧淮瑾殺了林薇嗎?
那場仗,他打贏了嗎?
這些問題,像一根根細小的刺,紮在我心裡。
直到一年後的一天。
一個自稱是「時空管理局」工作人員的人找到了我。
他告訴我,由於系統解除安裝時出現bug,導致我所在的任務世界時間線發生了紊亂。
他需要我的幫助,來修復這個bug。
作為回報,他可以告訴我,那個世界的後續。
我答應了。
在他的幫助下,我再次看到了那個世界的景象。
像是在看一場無聲的電影。
我看到,顧淮瑾最終沒有殺死林薇。
在劍鋒刺破她皮膚的瞬間,皇帝的聖旨到了。
以「通敵叛國」的罪名,將他押解回京。
原來,在我死後,那封我交給 supervising envoy 的信,終於送到了皇帝手中。
鐵證如山,容不得他抵賴。
而林薇,則作為「重要證人」,被保護了起來。
我看到,顧淮C瑾被剝去戰甲,戴上枷鎖,成了階下囚。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不敗戰神,一夜之間,鬢邊染霜,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光。
他被判了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踏入京城。
而林薇,在指證完顧淮瑾之後,被當成兩國和談的籌碼,送回了她的國家。
她成了英雄。
而顧淮瑾,成了叛徒。
真是莫大的諷刺。
我看著畫面裡,顧淮瑾在漫天風雪中,一步步走向蠻荒之地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沒有快意,也沒有同情。
只剩下無盡的唏噓。
「這就是他的結局嗎?」我問。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
「不。」
「這只是開始。」
畫面一轉。
是三年後。
流放地的顧淮瑾,早已沒了人形。
他變得沉默寡言,終日與酒為伴,像一個行屍走肉的酒鬼。
直到有一天,一個訊息傳來。
林薇的國家,撕毀了和平協議,再次大舉進犯。
這一次,他們勢如破竹,連下十幾座城池,兵鋒直指京城。
朝廷無人可用,節節敗退。
生死存亡之際,皇帝想起了那個被他親手流放的戰神。
他下了一道聖旨,官復原職,命顧淮瑾戴罪立功,即刻領兵,抵禦外敵。
我看到,顧淮瑾在接到聖旨的那一刻,笑了。
他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他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
一個復仇的機會。
他重新披上戰甲,手握長槍,回到了那個他闊別了三年的戰場。
這一次,他比從前更加狠厲,更加不擇手段。
他成了一個真正的,冷血的戰爭機器。
他用三個月的時間,收復了所有失地。
然後,他率領大軍,踏平了林薇的國家,將那個國家的王室,盡數斬於馬下。
最後,他找到了林薇。
彼時,她正準備倉皇出逃。
在城樓上,顧淮瑾的長槍,穿透了她的胸膛。
和當年,她刺向我的位置,一模一樣。
「十年了。」
「林薇,這一局,你終究還是輸了。」
他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林薇倒在他的腳下,死不瞑目。
大仇得報,顧淮瑾卻並沒有回到京城領賞。
他孤身一人,來到了北境。
來到了我們最後一次見面的那個山坡。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座孤墳。
墓碑上,刻著「愛妻蘇落瑤之墓」。
他坐在墓前,從懷裡,掏出了一支白玉簪。
就是當年,他送給我,我卻不屑一顧的那支。
他輕輕地擦拭著髮簪,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阿瑤,我贏了。」
「我為你報仇了。」
「可為什麼……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呢?」
「阿瑤,我好想你……」
他喃喃自語,淚流滿面。
他將那支髮簪,小心翼翼地插在墳頭的土裡。
然後,他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橫劍,自刎。
鮮血,染紅了墓碑。
也染紅了那支,潔白無瑕的玉簪。
……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我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原來,這才是最後的結局。
工作人員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蘇小姐,時間線已經修復。」
「多謝您的幫助。」
我看著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酸又脹。
說不清是難過,還是釋然。
走出時空管理局,外面陽光正好。
我抬起頭,看著湛藍的天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過往種種,皆為序章。
而我嶄新的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