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將我置於險地我讓他一無所有_第4章 4
顧淮瑾真的生氣了。
他下令,收回了我調動親衛的令牌,並將我的營帳挪到了大營最偏僻的角落。
美其名曰,讓我靜養。
實則,是變相的軟禁。
王軍醫也不再來了,每日只有一個啞巴小兵,機械地送來湯藥。
藥,一日比一日苦。
我的身體,也一日比一日虛弱。
系統面板上的生命值,像漏了的沙漏,飛速流逝。
這天,靈兒哭著從外面跑回來。
「夫人!糧草……我們後方的糧草被劫了!」
我正在看地圖的手一頓。
「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昨夜!北風峽,我們十幾萬大軍半個月的口糧,全沒了!」
「現在軍中都傳瘋了,說……說是我們這邊出了內鬼!」
我看著地圖上「北風峽」三個字,眼神一冷。
又是林薇的手筆。
她這是要斷了顧淮瑾的後路。
「顧淮瑾呢?」
「將軍……將軍帶著林姑娘,去前線巡查了。」靈兒的聲音越說越小。
我氣笑了。
大軍糧草被劫,主帥不想著如何應對,反而帶著一個敵國探子去巡視前線?
他是瘋了,還是蠢到家了?
「夫人,我們現在怎麼辦?沒有糧草,大軍撐不了幾天的。」靈兒急得團團轉。
我放下筆,將一張寫滿了字的紙條遞給她。
「去,把這個交給張副將。」
「記住,一定要親手交給他,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張副將是我父親的舊部,為人忠厚,也是顧淮瑾最不待見的人之一。
靈兒接過紙條,重重地點了點頭。
「夫人放心!」
她走後,我咳了起來,一口血噴在地圖上,染紅了北境的版圖。
系統音適時響起:「警告,宿主生命值低於20%,身體機能嚴重受損。強行進行沙盤推演,將加速死亡程序。」
我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地圖上那個被我圈出來的地點,笑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等的就是這一天。
顧淮瑾,你以為軟禁我,我就無計可施了嗎?
你以為拿走我的兵權,我就只能坐以待斃了嗎?
我就是要讓你親眼看著,你是如何一步步,被你最信任的女人,和你最看不起的妻子,聯手推向深淵的。
**就在這時,帳簾被猛地掀開,顧淮瑾一身風霜地闖了進來。**
他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我,彷彿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蘇落瑤,是不是你做的?」
我靠在榻上,平靜地回視他。
「我做什麼了?」
「糧草!」他幾步衝到我面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是不是你把北風峽的路線透露出去的?」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笑了。
「將軍這是在審問犯人?」
「我一個被你軟禁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如何能得知糧草運輸這等軍機要事?」
他被我問得一噎,但眼中的懷疑並未消減。
「除了你,還會有誰!?」
「你恨我,恨阿薇,所以你就用這種方式來報復我們,是不是?」
我看著他因憤怒而扭曲的臉,覺得無比可笑。
「顧淮瑾,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一個不顧大局、公私不分的人?」
「難道不是嗎?」他冷笑,「你連阿薇的道歉都不肯接受,非要鬧得人盡皆知,你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原來,在他心裡,我早已不堪至此。
所有的情分,所有的信任,都在他對林薇一次次的偏袒中,消磨殆盡。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裡,一點點變冷,變硬。
「糧草被劫,主帥不思對策,卻跑到我這裡來興師問罪。」
「顧淮瑾,這就是你身為三軍統帥的擔當?」
我甩開他的手,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他身形一震,眼中的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和狼狽。
是啊,他慌了。
十幾萬大軍的糧草,是他親自督辦,親自定下的路線。
如今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他難辭其咎。
他只是需要一個發洩的出口,一個可以推卸責任的替罪羊。
而我,就是最好的人選。
「阿瑤……」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