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沉江不見舟_第六章 回去的路上
回去的路上,我忽略掉宋知槐打來的十來個未接電話,只簡短地回了他的微信。
「阿虞,你受傷了嗎?」
「嗯。」
宋知槐沒再發來訊息,我也沒等。
情緒崩潰後只餘疲憊,沒什麼能再使我情緒波動。
幾乎是回到寢室,我就立刻倒到床上悶頭大睡。
大概是睡得太早,凌晨 4 點多我就迷糊轉醒。
宋知槐發了一條微信。
我眨眨眼,邊適應光線邊去看。
「阿虞,我到你們樓下了,你睡醒了就下來,我帶你去吃早飯。」
我又忙去看時間,訊息是半個小時前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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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瞬間清醒。
我咬牙拖著腫了的腿,輕聲出門下樓。
隔著一樓洗衣房的玻璃,我看到了宋知槐。
四月初的黎明,依舊寒氣侵骨。
但他只穿了件薄的衝鋒衣,是在我們那個省才適合的衣服。
他看到我一瘸一拐地靠近,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我開啟窗戶,跟他隔著防護欄。
「怎麼回事?」
「你怎麼來了?」
我們同時開口。
宋知槐一頓,還是又問了一遍。
我坐在窗臺上,跟他說了事情經過,說完他又讓我撩起褲管給他看。
他看著腫了的地方皺起眉,抿唇道:「是不是很疼?」
我點點頭,「可疼了。」
他還想說什麼,我先打斷了他:「我先去找宿管阿姨幫我開個門。」
宋知槐點點頭,眉頭就沒鬆開過。
我拿腫了的腿跟宿管阿姨當藉口,她才放我出去。
剛出去,我就被宋知槐抱在了懷裡。
我站在高他一級的臺階上,剛好半張臉埋在他肩頭。
他身上涼氣很重,顯然被凍得不輕。
但即便這樣,他也沒想過吵醒我。
「對不起。」他的語氣有些沉重和歉疚。
我躲在他懷裡蹭了蹭,小聲道:「原諒你了。」
他坐了六個小時的高鐵連夜來找我,我不至於再抓著微不足道的點不放。
這個時間,連外面的商業街都沒開門。
不捨得他再這麼凍下去,宋知槐揹著我去最近的一家賓館休息。
我靠在他的背上時,身側的銀杏樹緩慢倒退,浮躁的心像是終於找到了歸處安定下來,不再是止於表面的平靜。
天邊的熹光,昏黃的路燈,萬籟俱寂的黎明,我和宋知槐。
那一刻,我真的比任何時候都期待和他的以後。
12
宋知槐來得匆忙,走得也匆忙。
他的課不比我的少,卻還是義無反顧地過來找我。
我回想著過去的點點滴滴。
所以,即便是他口中天津疫情的那段時間,學妹陪在他身邊盡心盡力地「奉獻」,我也沒有懷疑他有了別人。
因為,除開影片聊天的頻率降低,他幾乎沒什麼變化。
他依舊會關心我的一切,擔心我有沒有戴好口罩,有沒有被領導壓榨,時不時給我買東西。
但現在想想,他所做的一切不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愧疚。
他在為他的變心、不忠感到抱歉,為他的出軌做鋪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