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沉江不見舟_第四章 金莎的聲音順着電流傳出來
金莎的聲音順著電流傳出來:「如果當初勇敢地在一起,會不會不同結局?」
我開啟窗戶,任由風撲面刮進來。
風好大,颳得我的眼眶兜不住眼淚。
我吸了吸鼻子,若無其事地擦掉滑下的眼淚。
司機適時地從前面遞過來一盒紙巾,很給面子地沒說話。
我把窗戶開到最大,任由風呼嘯灌入,遮住我的哭聲。
不會的,結局不會不同。
如果我們當初沒有在一起,我想,唯一不同的是,我不會比現在更難過。
在我的觀念裡,人這一生最窒息的不是錯過,不是生離死別,而是曾美好地擁有過,最後失去的理由不是任何外界因素,僅僅是因為它變質了。
它變得腐爛不堪,無力迴天。
如果我不是那麼要面子的人,也許今天我會問上宋知槐一句:「你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
他曾帶著最熾熱認真的心告訴我,告訴眾人會和我結婚。
7
高考後,我最終去了天津上學,和宋知槐相隔一千公里。
但異地似乎並沒有成為我們之間的障礙,我們每天打影片電話,放假時見面。
他加入了他們學校的籃球社,變得更耀眼了。
高中時,我坐在觀眾席上看他打籃球,就知道他打籃球很厲害,經常 slay 全場。
那時就有低年級的學妹給他送水,大學也不會例外。
但我從未擔心過宋知槐。
國慶長假時,他給我買了機票,讓我去找他。
我知道他大機率是走不開的,要抽時間陪他媽媽去做檢查。
他偶爾打工掙的錢,總是用來給我買機票,我拒絕過幾次,都被他無視掉了。
後來有次和他影片時,我義正詞嚴地讓他把機票退了。
手機裡的他緩緩吐出口煙,垂眸扯了扯唇,警告道:「別沒完沒了啊,」聲音接著低了下來,「我哪裡捨得你坐那麼久的火車。」
我知道他是在盡他所能對我好,我便不再拒絕了。
但他很節儉,他僅有的幾次來找我,基本上都是坐火車的硬座。
到了他們學校,他牽著我的手到處逛,遇到熟人就大方地介紹:「這是我女朋友。」
晚上,他帶著我請他室友吃飯。
有一個人喝大了,調侃的話就開始說得沒邊兒:「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們才在一起半年還不到。
宋知槐搶先開口:「定了日子一定通知你。」
8
飯局結束,宋知槐送我回酒店,我想起他的話,悠悠地問他:「你剛說什麼日子呢?」
他喝了不少,思緒有些遲鈍。
聽到我的聲音,他緩緩眨了眨眼,「嗯?」眼神里滿是茫然。
我嚥了咽口水,沒想到他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我清清喉嚨又重複了一遍,他才終於聽懂。
蘊著醉意的眼睛格外認真,他一字一頓道:「我們結婚的日子。」
我被他直白的話撩得不行,故作無所謂地輕哼了一聲,轉身離開,把他甩在身後。
他像只害怕被拋棄的大狗一樣,很快追上我,強制性地牽上我的手。
我扭過頭不去看他,但也沒再把手鬆開。
到了酒店樓下,他自覺地停住腳步,「早點睡,阿虞。」
我看著他還依舊迷離的眼神,倏地朝他走近一步,踮起腳靠在他耳邊幽幽道:「小宋同學,要不要跟我上去呀?」
誠然,我只是過過嘴癮,我還是沒那個膽子的。
不承想他的反應會那麼激烈。
宋知槐猛地退後好幾步,搖頭義正詞嚴地拒絕:「不行,不跟,不去。」
我看著他唯恐避之不及的態度,大腦一片空白。
他這是嫌棄我?
我看著他,「你……你什麼意思啊?」
他沒發現我的異常,神情嚴肅地說:「結婚前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