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俗女出走風波_第十章 回到家
回到家,許立正拿著鍋鏟炒菜,看到我一聲驚呼:「我靠阿軼,你怎麼這麼黑了?」
我:「……能不能換句詞兒?」
這時從廚房鑽出一個穿著鵝黃色小鴨子圍裙的女孩,一張圓圓的小臉,留著平劉海兒,還帶個淺淺的小梨渦,笑眯眯衝我招手:「你好許軼,我叫餘歌。」
許立這隻老牛,深藏不露啊。
「你好,嫂子。」
餘歌被我這聲嫂子搞了個大紅臉,聲音細若蚊蠅回了一句:「你好,小姑子。」
天殺的,被可愛到了。
婚禮事宜都準備得差不多了,我跟許立核對賓客名單時,一眼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許立說,延齊在我走之後來找過我好多次,後來可能是覺得我不會回來了,就沒再來過,延齊知道許立要結婚後,還幫忙聯絡好了酒店,但人一直沒再出現。
「對了阿軼,延齊知道你回來了嗎?」
我沒說話。自從五年前出走,就刻意跟他斷了聯絡。
許立看我表情不對勁,拍拍我的肩膀,寬慰道:「這才是我妹,有些事明知不可能,所以選擇不開始,真清醒啊。」
我看著一臉真誠的許立,打掉他的手:「那你可是看錯我了,我現在很後悔,很是後悔。」
婚禮當天賓客雲集,許立一身白色西裝,利落又儒雅,配著身著一襲白紗顯得聖潔肅穆的餘歌,遠遠看去,實在登對又養眼。
新人念誓詞的時候,他們倆在臺上哭成淚人,臺下也跟著響起窸窸窣窣的啜泣。
他們沒有新房子,只有一輛破貨車,但在場沒人覺得他們會不幸福。
我見過太多講道理比誰都會,但做起來又是另一套的。知行合一的人太少,許立做到了。
一張紙巾忽然遞在我面前,我愣怔一下,順著那隻修長的手一看。
竟然是延齊。
剛剛觀禮太入迷,竟然沒察覺。
我舔舔發乾的嘴唇,僵直著接過,攥在手裡。
他在我身邊落座,盯著我看了許久,沒說話,眼中像含著百種情緒。
我也看著他,不知不覺眼框就緒滿了淚。
「你……」
「誒,女士小心……」
我醞釀著正要講話,卻被傳菜員撒了一身湯水。
「嘶——」
因為今天穿了件香檳色抹胸禮服,滾熱的湯汁貼著皮膚潑上來,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被燙過的地方肉眼可見紅了起來。
「對不起女士,對不起……」
延齊蹙眉,簡單擦了一下我身上的穢物,拉著我的手就向外走。
「去哪兒?」
我終於說了一句。
「給傷口降溫。」
到了衛生間,延齊開啟水龍頭,引導我彎下身,用雙手接過水快速衝在燙傷處。
幾分鐘後,我感覺沒那麼痛了,延齊才停下來。
衣服讓淋了個七零八落,我看著鏡子裡狼狽的樣子,調侃:「遇水則發,我這是要發了。」
延齊:「本性難移。」
他脫下身上的外套,遞給我。
「先披著。」
回到現場時,一個親戚急吼吼拉我:「你去哪啦,還等你領著新人敬酒呢。」
她看了眼延齊,招呼他:「你是許軼男朋友吧,你也來,幫他們擋擋酒。」
為了不讓他倆喝多,我和延齊輪番幫著喝,等到最後一桌完事,我已經有點暈了。
延齊酒量比我好很多,當年在公司,每回應酬完我都有點站不穩了,延齊還能保持清醒,直到有一次,他在我之前倒了。我費力把他抬上車,他卻藉著醉意吻了我,我趁他人事不省時,毫無顧忌配合。
我那時已經抑鬱纏身,不想和他牽扯,第二天上班假裝無事發生。
我曾經問過他,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我又有什麼值得,他說,一開始是容貌,與眾不同的性格,後面就說不清了,你的那些臭脾氣、貪財、自負、敏感、清高我全部看在眼裡,竟然也覺得可愛,真是無解。
賓客陸陸續續散場,我被扶著坐在不知道誰的位置。
「延齊。」
我垂著頭,叫了他一聲。
他站在我面前,耐心等著我。
「如果我說,我想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