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讓我在產房外跪等吉時,我送她進精神病院_第6章 6
我躺在移動病床上,被送往重症監護室,可我的心比下身的傷口還疼。
在ICU裡,我徘徊在生死邊緣。
而我的孩子,還沒來得及被我抱一下,就在新生兒科的保溫箱裡艱難求生。
許鳳琴得知孩子的最終診斷結果後,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變本加厲。
她再次聯絡了那位“張大師”,哭訴著麒麟孫變成了腦癱兒。
電話那頭的“大師”卻輕描淡寫地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時辰是死的,人心是活的。”
“我早就說過,心誠則靈。肯定是你們家有人心不誠,或者產婦自身業障太重,才衝撞了神明,破了格局。”
“這事,與我無關。”
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許鳳琴被“大師”拋棄,心中的怨氣和不甘達到了頂點。
她開始在醫院大鬧,要求醫院為她“被毀掉的麒麟孫”負責,賠償鉅額損失。
她堵在院長辦公室門口,又哭又鬧,滿地打滾,說醫院的醫生都是庸醫,故意害她孫子。
醫院不堪其擾,最後只能報警。
警察的到來,並沒有讓許鳳琴冷靜下來。
她反而更加激動,指著警察說他們官商勾結,欺負她們這些普通老百姓。
鬧到最後,她甚至衝到新生兒科,試圖將我的孩子搶走。
“你們這些庸醫治不好我孫子!我要帶他走!”
“我要帶他去找大師做法!驅走他身上的邪祟!他還有救!”
幾個護士死死攔住她,場面再次失控。
警察為了控制局勢,將許鳳琴、陸建邦以及那位“張大師”的電話和轉賬記錄,都作為證據帶回警局調查。
原本只是一場醫鬧糾紛,卻因為鉅額的“香火錢”和“大師”的可疑身份,升級為了一起詐騙案的調查。
警方透過許鳳琴提供的電話號碼,很快就鎖定了那位“張大師”的位置。
當警察破門而入時,那位所謂的“大師”正在清點他騙來的鉅額現金。
可當他被帶回警局,摘下墨鏡和口罩,露出真容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驚呆了。
尤其是陪同做筆錄的陸建邦。
他看著眼前這個雖然消瘦、但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幾分熟悉的年輕人,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在警方的審訊下,一場精心策劃了二十多年的復仇大戲,被緩緩揭開了帷幕。
許鳳琴口中所謂的“大師”,竟然是當年被她親自遺棄的親生兒子陸明哲,只因為陸明哲天生殘疾。
當時,陸建邦出差在外,回來時已經時隔好幾天,一想到孩子殘疾的身子,他也就預設妻子的做法,沒有去尋找孩子的下落。
後來,陸明哲在福利院長大。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是被親生父母拋棄的,發誓總有一天,要讓那對狠心的父母付出代價。
於是,他靠著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學,學了心理學。
他想方設法找到親生父母陸家,又蒐集了關於陸家的一切資訊,尤其是他那個迷信又自信的母親。
他了解到她對“麒麟孫”的執念,也瞭解到她對所謂“天意”和“富貴命”的狂熱。
於是,他精心設計了這場騙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