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讓我在產房外跪等吉時,我送她進精神病院_第8章 8

我接受了陸家所有的補償,獨自一人承擔起照顧安安的責任。

至於陸昭衍,在關鍵時候不作為,壓根不配當孩子的父親。

為了給他治病,我賣掉了房子,帶著他四處求醫。

同時,我開始在網路上,將我的親身經歷寫了出來,揭露封建迷信的危害,警示世人。

我沒想到,我的文章會引起那麼大的反響。

無數人被我的經歷震驚,也被安安的遭遇刺痛。

我的故事,變成了一篇篇報道,出現在報紙、雜誌和新聞網站上,引發了全社會關於“破除封建迷信”的大討論。

我成了一位反迷信的公益人士,用自己的傷疤,去喚醒那些還在沉睡的家庭。

後來,我再次聽到許鳳琴的故事,是她在精神病院,無意中看到我的報道。

她無法接受自己成為世人唾棄的笑柄,在一個下著暴雨的午後,偷偷跑出精神病院。

結果一輛躲閃不及的卡車,將她瘦小的身體狠狠撞飛出去。

她最終的死亡時間,定格在了下午三點整。

她用最慘烈的方式,完成了自己那個關於“三點”的宿命論。

只是這一次,不是新生,而是死亡。

五年後。

安安在我的悉心照料下,長成了一個愛笑的男孩。

儘管他的身體依然無法像正常孩子那樣活動自如,需要終身依賴輪椅。

但他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好奇和善意。

他很聰明,也很堅韌,在特殊學校裡,他的成績總是名列前茅。

他會用還不太靈活的手,為我畫一幅畫,上面是一個笑臉媽媽和一個笑臉寶寶,旁邊是燦爛的太陽。

每當看到他的笑容,我就覺得,當年所承受的一切痛苦,都有了意義。

我沒有再婚,將所有的精力和愛都傾注在了安安和我的公益事業上。

我成立了一個基金會,專門幫助那些和我們一樣,被封建迷信所傷害的家庭。

我用自己的親身經歷,走遍了全國許多地方,舉辦講座,喚醒更多被愚昧思想禁錮的靈魂。

我不再沉溺於過去的痛苦和仇恨。

因為我知道,生命的可貴,不在於出生的時辰,而在於活著的每一刻,以及愛與責任的傳承。

安安的存在,就是對我最大的慰藉和希望。

偶爾,在清明節,我會去許鳳琴的墓前看一看。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墳,陸建邦早已不知去向,陸明哲還在獄中。

聽說陸昭衍後來去送外賣,卻因為差評與顧客發生爭執,把人打傷進去了。

沒有人來祭拜許鳳琴。

我會在她的墓前,獻上一束白色的菊花。

我的心中,早已沒有了恨。

看著墓碑上那張黑白照片,我只感到一種深深的悲憫和警醒。

悲憫一個被愚昧思想吞噬了一生的女人,警醒自己,也警醒世人,永遠不要讓這樣的悲劇,再次上演。

離開墓地時,陽光正好。

我拿出手機,看著螢幕上安安燦爛的笑臉,心中一片安寧。

我知道,未來的路還很長,但只要我們母子在一起,就充滿了無限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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