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特別虐的篇幅不長的小說__第十一章 開宴的第一杯

開宴的第一杯,我喝了,小五喝了,齊澄也喝了。

兩個人的分量,那兩個人,是誰?

齊澄衝到我面前,扼住我咽喉:「你做了什麼?」他扯著嗓,

「臨晚,臨晚你在做什麼?」

「齊澄。」我的氣息越來越緊,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濃,「我

不是傻子,別瞞我,我什麼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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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騙他,我真的什麼都知道。

從第一次見到小五開始。

齊然的死,曾叫我想了五年。

我不會為自己開罪,但我也明白,我絕不是唯一一個該為他的死負責的人。

當年齊然死後,他的棺槨送回北渚時,同行之中有我安插的人。他們去往北渚,找到我母妃的孃家,利用我母妃一族的勢力暗中調查此事。

——種種線索都指著齊澄,齊澄自導自演了一齣戲,就為了借南浦的手,殺了這個曾經意欲和自己奪嫡的兄長。不僅如此,他還派人暗殺使臣,更是叫我父皇震怒,手刃齊然並且就此開戰。而我一直被矇在鼓裡。

知道真相時如此,我生了殺意,這殺意一藏就是七年。

轉機源於小五的出現,看到那張酷似齊然的臉,我不由地去想,齊澄處心積慮害死齊然,卻何必留著他的胞弟養虎為患,還就養在身邊這麼近的地方。

所以後來我問陳藍:「大皇子走後,這五皇子齊熹被養在何處?」

他說:「就在當今皇上身邊。」

我說:「二人怎麼個瓜葛?」

陳藍指了指擺在案上空空如也的棋盤。

「老奴也是猜測。」他添上一句。

陳藍死後,我想了很久,都不明白箇中用意,他是說齊澄將齊熹當作棋子,或是,當作棄子?

直到有一回,我與齊澄在一次爭端中將收在錦盒的棋子撒了一地,我驀地看向那棋盤,我懂了,陳藍的意思是——無子。

齊澄如今無子,倘若一直無子,一旦他身死,皇位最有可能留給的人,就是弟弟,哪怕二人並非一母所出。

於是我借陳藍的死,將訊息傳到宮外,我留在北渚的人也順著這個線索重新查了下去。

事實果真如此。

齊然作為質子離開後,小五雖然年幼,卻洞悉了局勢。作為齊然的胞弟,他為了自保,也因為覬覦帝位,獻策給齊澄,並且親自選派安插了人在南浦皇宮,暗殺使臣也是他的主意,如此終於如願以償地害死了自己的大哥。

可惜小五還是太稚嫩,他沒有想到自己也就是齊澄的一枚棋,當年用他搬開齊然這個大患,如今用他挽留我的性命。

齊澄也真的可憐,他禁錮我折磨我,卻從來對我無計可施。他恨透了他大哥那張臉,恨透了齊然在我心裡不可磨滅的印記,到頭來卻不得不讓小五出現在我身邊,成為我苟延殘喘的記掛。

我同這對兄弟演了這麼久的戲,我將計就計,假意信賴小五,假意為他的安危牽腸掛肚。

我做這一切,就為了今天。

我也不是沒給過小五機會,我問了他太多遍,誰害死了他大哥。他不說,他非但不說,他還想讓我恨齊澄,然後借我的手殺了齊澄。

好一個獻王,獻了計謀,獻了江山,如今把自己也獻在這酒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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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澄最後鬆開了手,將只剩半口氣的我扔在案邊。

他真可憐,手刃我都做不到。

「臨晚,你以為你知道,你其實知道什麼?」他失神地背過身去,「你只知道恨我。」

「我不該恨你麼?」我揉了揉頸脖,看向另一側驚心的小五,「還有你,小五,你才是小狼崽子。那年你才十二歲,十二歲啊,你就獻策給齊澄,以未來的皇位和安危做交換,害死你的親哥哥。你看看小五,你害死的何止是齊然,還有你自己,還有多少人?」

小五最後的一絲希冀也掐滅了,他癱坐在椅子上,他篤信,我給他的酒裡下了藥。

「你竟然,真的都知道……」他無望地念叨著,「你做這一切,就為了毒死我和皇兄?」

「不只,不只。」我搖著頭,「我被困在這裡三年,也等了三年,你們的命,值我等三年麼?齊澄,你答應我,三年內北渚不攻南浦,可如今,該是我們討回來的時候。」

齊澄終於什麼都明白過來:「你讓小五來京都,是為了要粟城空置,好使南浦趁機攻入?」

「不僅如此,我還一早在小五身邊安插了母妃一族的人。」我笑道,「裡應外合,恐怕明兒天不亮,粟城就得易主了。別急,齊澄你別急,這次是個開始……」

心口一陣絞痛,我知道這毒已然開始發作。

另一個人和我一起痛的,卻不是小五,而是齊澄。

我不殺小五,至少不是現在殺他,因為他還有用。

北渚的皇帝和我一起死在三個人的家宴上,小五自然脫不了干係,再是不可能名正言順地繼承帝位。為了活命,小五除了謀反別無他法。到了那個時候,北渚內亂不休,更是南浦攻入,一舉拿下的好時候。

這是我最後能為毅兒做的事情。

而做完這些,一切都該結束了。齊澄一手捂在胸口,蹲到我身邊:「臨晚,你好狠的心。十二

年前,你說你想要江山,我養兵千日,為取江山贈你。可你騙

我,你想要的可不只江山,還有大哥。為了替大哥報仇,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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