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特別虐的篇幅不長的小說__第七章 個茶盞

個茶盞,拾起最利的那一片,在小五眼前比劃了下。

「想殺一個人,有的是法子,這世上從來不缺刀。小五,你知

道我缺什麼。」「可總有的武器,要更乾淨利落一些。」小五露出一個意味深

長的笑,「姐姐,菜快涼了。」

我剖開魚腹,裡面只有芳香四溢的蔥姜調料包。

我缺的,是個時機。

7

到了冬天裡最冷的時候,齊澄又一把掐斷了如今的平靜日子。

他說小五今年十八了,到了該為國效力的時候。恰逢北邊涼族

進犯,不如就讓小五帶兵三萬前去平亂,建功立業一番。

涼族是出了名的能征善戰,別說三萬,哪怕是十三萬兵力,只

怕無功而返是小,小五把命栽進去是大。

我終於懂了,齊澄哪是什麼讓小五為我解悶,為我尋個慰藉,

他分明是在給我安置個掣肘。他要用小五的安危脅迫著我,讓

我無路可走地躺在他手心裡,供他隨性把玩。

我搞不懂齊澄到底想要什麼,於是破天荒地主動去找他。

他案上備好了兩盞茶,一盞茶葉沉了底,已是將涼。

「姐姐來的,比朕想的要晚。」他抿了一口。

「齊澄,你恨我,恨到小五都不放過。」我說出一個昭然若揭

的事實,也是一句人盡皆知的廢話。

齊澄不應我,他隨口吩咐道:「去給婉妃換盞熱茶。」

「為什麼?」我問道,「僅僅因為,我拿的那把刀,紮了齊然的心?」

我越來越不信了,我們都心知肚明,齊然的死,我脫不了干係,可他齊澄也未必就乾乾淨淨。他把賬算我頭上我認,可這還不夠,遠遠不夠,不夠他這麼恨我,也不夠他整到我生不如死。

「姐姐手裡看得見的那把刀,紮了大哥的心,要了大哥的命。」他繞到我身後,環住我的腰,抓住我的手,「可姐姐手裡看不見的那把刀,卻紮了我的心,也要了別人的命。」

「別人是誰?」

齊澄嗤笑一聲,答非所問道:「姐姐今天來,不是為了問這個吧?要是沒猜錯,姐姐無非是想讓朕收回成命,不讓小五領兵出征。可是姐姐,朕憑什麼答應你?」

「你想要什麼?」這不是我第一次問他這個問題,雖然每一次,我都並不具備和他交易的條件,「齊澄你看看我,看我如今這副模樣,你知道的,我什麼都沒什麼,什麼都給不了你。」

「你有,姐姐。」他如同一隻豺狼逗弄嘴邊的牲畜,「你給麼?」

齊澄要我討他歡心。

他要我曲意逢迎,伺候到他滿意。

又是令人作嘔的夜,他沉沉睡去時,我噁心得恨不得撕了自己這層皮。

而翌日一早,我問齊澄何時收回成命。

他卻笑著答我:「姐姐技藝生疏,不怎麼叫朕滿意呢。」

我給也好,不給也好,原來這個沙場,他就是要小五上。

他一如既往地怕我死,看著我不敢置信的神色,齊澄捏起我的下巴威脅道:「沒事,姐姐,你能救他。小五雖與大哥一母所出,但畢竟也是朕的弟弟,朕怎麼也捨不得他死啊。姐姐好生在朕身邊待著,朕保證小五活著回來。可若姐姐不安生,朕恐怕,小五也安生不了。」

8

桃月裡,小五回來了。

毫無疑問吃了個敗仗,所幸人沒什麼事。

小五來宮裡見我,烏青的手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珏,晃在我眼前:「姐姐看,像不像大哥的那枚玉珏。姐姐,我在戰場上特別英勇,我們原本攻進了涼族的一座城,那裡也盛產山玄玉……」

不像,其實一點都不像。但我仍舊緊緊地攢在手裡,攢得指甲勒出一枚枚血痕。

小五和我說了很多他在戰場上的事,他只說好聽的那些,對刀

光劍影,對九死一生,對馬革裹屍,通通絕口不提。

「你英勇作戰,齊澄該賞你。」我說,這麼久了,我還是不肯

稱齊澄一聲皇上。

「皇兄已經賞我了。」小五微微頷首,只小心翼翼地抬著眸子

打量我的神色,「皇兄說,我今年十八,該封王侯,然後去封

地粟城,離開京城。」

封地,粟城也配叫封地?

粟城緊鄰壁水,因為過去的常年戰亂百廢待興,要田沒田,要

錢沒錢,最要緊的是由於地形便於監測,小五一個兵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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