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特別虐的篇幅不長的小說__第六章 齊澄回頭和我說

齊澄回頭和我說:「這老奴多話,不該在你身邊。」

他邊上是一壺燒得滾燙的水,正泛著煙霧,宣示著自己的灼熱。缺了的半壺,恐怕一早被灌進了陳藍的喉裡。

雖然那日,面對我的問題,陳藍只說了句:「公主,他們讓公主看到什麼,公主您就該相信什麼。」

齊澄的惡行,反倒更像是在印證著什麼不堪的揣測。

可憐的陳公公被燙得一塌糊塗,齊澄將他衣不蔽體地丟出宮去,抗不了幾日便死了。對於如今的陳藍來說,早死也早些解脫。

而面對我的自閉,齊澄譏諷道:「姐姐好厲害,害死了一院子的太醫,連大哥身邊的老奴才都不放過。」

「是你害死了他們,不是我。」我扭頭看看他,眼神里連恨都懶得有,「齊澄,我沒病,我分得清誰是劊子手,誰是拿刀的人,誰又把刀塞進拿刀的手裡。所有的事情,我都清清楚楚。」

我想告訴他,我不僅知道是誰屠殺了太醫院和陳藍,也知道究竟是誰害死了齊然。

而殺死陳藍只是個開頭。

齊澄再懶得偽裝。

他做的第二件事,是拆了皇宮裡的瑞陽殿——那是舊時皇子們住的地方。

五年裡,齊然的寢殿本還保留著原本的模樣。可沒想到我偶爾路過時在門外的駐足,就足以讓齊澄將它毀得一乾二淨。

不僅如此,齊澄試圖抹掉一切齊然在這皇宮內院的痕跡,連個念想都不讓人留。

他將最後一塊齊然幼年時貼身的山玄玉珏擲在地上時,跪著的小五突然不顧一切爬了過去,小心翼翼地將玉屑收攏,試圖把那些稀碎的粉末捧進手心。

齊澄一腳踩住他的手,睥睨著他道:「小五,當年你的兄長齊然自作聰明,壞了北渚和南浦的交好,叫這場仗打了五年,害得兩國百姓受難,朕與先皇損兵折將。如今朕和南浦得以重修舊好,就算是為了婉妃,朕也要做出點誠意給這位公主看看。」

小五試圖抽出手,他就愈發用力:「小五,你在阻止朕麼?」

齊熹抬起頭:「不只是臣弟的兄長,大哥也是皇兄的兄長。」

齊澄的腳狠命地碾了碾,逼得小五吃痛地咬緊牙關。「一塊玉而已。」這出戲一如既往地痴愚而無味,我鬆開緊握

的拳頭,背過身去,「死都死了,毀了一堆身後物也算誠意?

這番誠意,我可看不見。」

我給小五上藥,發現他的手也生得如此像齊然。

他忍著痛,揚起聲調說他見過我,多年前,也是在這座皇宮,

那時我喜歡追著齊然,齊澄喜歡追著我。

一別如斯,其人不存。

我問他:「齊然死的那年,你多大?」

「十二。」他答。

「那你才最該叫我聲姐姐。」我頭也不抬,專注著他紅腫的骨

結,「姐姐問你,你大哥,是誰害死的?」

「姐姐。」他應道,「姐姐心裡自有答案。」

我盯著他的瞳仁,清澈得如同漆黑的深淵:「那我該為他報仇

麼?」

「姐姐心裡也都明白。」

那日之後,我也如同一塊玉珏,失盡光澤,靜待著玉碎珠沉。

齊澄毫無疑問發現了這一點,他掐我的手越來越毒,逼著我

叫,逼著我哀求。我咬破了唇,等他終於鬆開後舔幹滲出的血珠,靜默地等待他

下一次毒手。

久了齊澄發現用強沒用,他就開始來軟的。往我昭華殿送各種

南浦的特產,告知我毅兒的訊息。他甚至還頻繁地把小五也送

過來,吩咐他好生陪著我。

「你什麼心思?」我問齊澄。

「想姐姐開心,想姐姐好好活。」他抓著我的手,「不然姐姐

若有三長兩短,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整個南浦給姐姐陪

葬。」

哦,原來他怕我死。

真的好笑,又用盡一切法子折磨我,又生怕將我折磨死。齊澄

這個人實在是毒,這是不給生,也不給死的意思。

有了齊澄的授意,小五常常進宮陪我。

他很聰明,不提齊然的事,也不提社稷的事,他給我說茶肆的

評書,給我看他得到的新賦,給我帶榮福齋的蟠龍黃魚。

有回小五和我說專諸刺王僚時暗藏魚腸劍的故事,我隨手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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