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雪兆豐年._第2章 謝天謝地
謝天謝地！
是明月！
「是！」
我甚是開心地大應一聲，結果一回頭又正對上二皇子看過來的目光。
我心一虛，趕緊慫身退回人群后去。
任務分配好，皇子們的狩獵比賽也正式開始。
所幸這原主本就是個會騎馬的，我揹著畫具跟在大皇子的身後漫山遍野地跑，感受著從未有過的暢快。
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大皇子原來也有孩童一般純粹的一面。
他高舉獵中的野兔，笑得暢懷。
又穿梭於林間，只為瞄準一隻野鳩。
更大一些的獵物，他便指揮著侍衛與自己配合圍堵。
待一箭命中，便像是得了大獎賞，毫不吝嗇地與侍衛們舉手高呼。
笑聲能穿透整個獵場似的，叫聽到的人都跟著不覺上揚眉稍。
比如我。
我一邊跟著笑，一邊將這些通通以速寫的形式先記錄在畫冊。
又覺得畫上的笑容怎麼改都遠不及真實的大殿下的笑意半分。
亦感慨原來大皇子不止是高潔明月，也可以是熱烈燦陽。
這樣才對嘛。
哪有人能一直保持高挺自持呢。
偶爾這樣鬆弛鮮活的姿態才像是活人的模樣。
只是，原本一切都好好的。
大皇子狩獵，我畫畫。大皇子前進，我挪窩。
而就在我到了新地點，剛準備拿出畫本子繼續記錄時，突然發現那樹後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有些刺眼。
我循著望過去，才發現竟是一支利箭。
且正瞄準著大皇子的方向。
咻——
「殿下小心！」
眼看利箭出弦，我竟鬼使神差地就那麼朝著大皇子衝了出去。
利箭瞬間穿透我的??膛，我亦牢牢落進一個寬厚臂彎。
那一刻，比起疼痛和恐懼，我最先感受到的竟是一滴正落在我鼻尖的汗粒。
帶著清清淡淡的檀香。
還有大皇子那雙好看的眸子，從意外到擔心再到著急喊人的慌張：
「太醫！」
「救人！」
5
等我再醒來時，已經躺在了大皇子的營帳內。
我看著眼前陌生的場景和一水兒的寬肩大長腿，還沒回魂兒呢，一股明媚的梔花香氣便突然先襲來。
「畫師姐姐，你終於醒了。」
是四皇子。
他的長髮微卷，撲過來的時候散落在我手臂上一些，有些發癢。
我依舊有些蒙神，看著同時轉過身來的另三位皇子，忙要起身。
「殿下。」
「不必拘禮！」
大皇子將我扶住，眼神溫柔，「你身上有傷，躺著罷。」
「多謝殿下。」
我再訕訕躺了回去。
不妨大皇子的手卻一直未放開。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手掌隔著薄衫的溫度。
再看他的眼神，溫柔繾綣，看得我有些老大不好意思。
而就在這時，二皇子那張叫我又羞又怕的臉突然湊近了來。
我慌張要躲，卻被他一把抓住。
且抓的位置正正好好把大皇子的手擠掉。
「哎，躲什麼？」
「沒、沒躲。」
又是那般熟悉的輕蕩笑意。
他把大皇子擠走，乾脆直坐在了榻前。
「日前常見你這個小畫師在宮裡走動，倒是未想到竟有這般大的膽子，敢為
皇兄擋箭。」
說這話時明明也是笑著，眼底卻還藏著些發狠的情緒似的。
而我一與他對視，就不覺想起那荒唐的夢，乾脆再垂眼避開。
他再強迫我對視，「你叫什麼名字？」
我只得硬著頭皮抬眼，「回殿下，臣名『時聞雪』。」
下一秒，他的眉間瞬間緊皺起來。
大皇子亦俯下身來，溫聲再問：「你說你叫什麼？時聞？」
「雪。」我懵然再答，「大雪的雪。」
然後兩人對視一眼，表情更奇怪了。
再看三皇子和四皇子，他們是早就看過我名字的。
此時雖沒有大皇子和二皇子那麼意外，卻也微妙得很。
許是見我也皺眉不解，大皇子又輕拍了拍我的肩。
「好，時畫師才剛醒，那我們便不打擾了，你好好休息。」
說罷，還未等我反應過來，便抬手招呼著另三位皇子退出了營帳。
什麼意思？
我的名字怎麼了？
6
皇家獵場潛入刺客的突發事件，讓皇子們的狩獵提前結束。
原本大皇子想帶我回宮養傷。
我誠惶誠恐，趕緊編了八百個幌子婉拒。
所幸大皇子是個溫柔的人，見我執著終也未再勉強。
只是當我如願回到家中，正準備收拾收拾那些亂七八糟的畫稿時，才發現——
天！塌！了！
原本夾在畫筒最底層的那張二皇子與張小姐的雲雨圖草稿不見了！
完蛋了！
雖然只是草稿，但二皇子那鼻尖痣太過明顯，若被旁人看到定是一眼就能認出是他來的。
「怎麼偏偏是丟了這張！到底是落在了哪裡？」
「老天奶啊！不會是被人偷了去吧？」
我正蹲在一堆畫稿中間，絕望地揪著頭髮呢，一個影子突然從我頭頂籠罩下來。
我嚇了一跳，馬上轉身。
才見二皇子竟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
此時他就那般筆直站著，一手持扇玩味輕搖，一手拿的正是我丟的那張雲雨草圖。
「小畫師，是在找它嗎？」
完了，這下真完了……
「殿下，您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二皇子笑著一步步靠近。
我則嚇得連連後退。
然後就退到了床邊，退無可退。
「殿下……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