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後,我成了讀心暴君的心頭刺_第6章 6

死遁後,我成了讀心暴君的心頭刺發布時間:2026-04-27作者:yclj2

可一切都「晚了」。

我體內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身體迅速變得冰冷。

我躺在他懷裡,氣息微弱,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手撫上他的臉。

「陛下,臣妾……終於可以……不愛你了。」

【再見了您嘞!我去逍遙快活了!】

【別忘了把我的小金庫送到宮外城南的土地廟,第三棵槐樹下!】

【以後加班別太狠,當心猝死,沒人給你收屍。】

隨著我最後一口氣「嚥下」,我的手無力地垂落。

我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因為他腦中那個陪伴了他近一年的、又愛又恨的聲音,戛然而止。

世界,瞬間死寂。

「虞兒……」

他抱著我逐漸冰冷的身體,瘋了一樣地搖晃。

「你再罵朕一句……」

他的聲音在抖,帶著哀求。

「你不是最愛錢嗎?朕把國庫都給你!你醒過來啊!」

「你不是嫌棄朕畫得醜嗎?你起來教朕畫!」

「沈虞!」

他撕心裂肺地吼著我的名字,額上青筋暴起,眼中盡是血絲。

可他再也聽不到任何回應了。

沒有吐槽,沒有算計,沒有那鮮活又欠揍的心聲。

只剩下死一樣的寂靜。

他瘋了。

我死後一個月,江南,揚州城。

江南的空氣,連帶著潮氣都是甜的。

我,沈虞,如今叫虞娘子。

正躺在剛買下的三進大宅子的搖椅上。

喝著窖藏三十年的女兒紅,聽著江南吳儂軟語的小曲兒。

系統總算幹了件人事,我在宮裡攢下的每一分血汗錢,都穩穩當當地躺在各大錢莊裡。

我如今是江南隱形女首富。

這麼說吧,沈萬三見了都得恭恭敬敬喊我一聲「虞姐」。

我在揚州最繁華的朱雀大街,盤下了一間三層樓的鋪子,開了家酒樓。

名字就叫「虞美人」。

有點惡趣味,但不多。

開業當天,生意就火爆到需要排隊叫號。

日進斗金,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日子,真不是夢。

這日子,比在宮裡當貴妃爽一萬倍。

偶爾,我也會從南來北往的客商口中,聽到一些關於京城那位皇帝陛下的傳聞。

聽說,沈貴妃死後,文帝蕭衍就瘋了。

他性情大變,喜怒無常,砍了好幾個大臣的腦袋。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上朝前都得先跟家裡人交代好後事。

聽說,他查出毒藥是溫如雪所為,當即廢后。

溫如雪被他打入了掖庭,日日刷恭桶,據說那雙彈琴的手,如今比老樹皮還糙。

真好,專業對口了。

聽說,他將我生前居住的長樂宮封存,任何人不得靠近。

他每日下朝後就去那裡枯坐,對著空氣說話,一坐就是一天。

企圖再次聽到我的心聲,哪怕一句吐槽也好。

聽說,他開始出現幻聽。

總覺得我還在他耳邊嘀咕著金價又漲了,盤算著哪裡的鋪子又該收租了。

我聽著這些傳聞,只是用指甲輕輕撥了一下金算盤。

算盤珠子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活該。

兩個字,是我對他全部的評價。

一年後。

蕭衍大概是瘋得久了,腦子也開始不正常了。

他從一個被我遣散出宮、得了我不少好處的老太監口中,得知了我「假死」的蛛絲馬跡。

那老太監喝多了。

吹牛說自己當年如何幫貴妃娘娘辦妥了「身後事」。

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據說,蕭衍當場就拋下了所有朝政,連龍袍都沒換。

瘋了一樣,獨自一人,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地南下了。

他來的那天,揚州正下著濛濛細雨。

雨絲細密,打在青石板上,濺起一圈圈漣漪。

我的「虞美人」酒樓裡,暖意融融,賓客滿座。

我正倚在櫃檯後,慢悠悠地撥著算盤,核對今天的賬目。

突然,一道身影撞破雨簾,攜著狂風衝了進來。

酒樓裡瞬間一靜。

那人一身風塵,原本明黃的衣袍上沾滿了泥點,頭髮凌亂地披散著。

他一雙眼佈滿血絲,像頭尋到獵物的瀕死困獸。

是蕭衍。

他瘦得脫了相,但那張臉,化成灰我都認得。

畢竟是我的前老闆,兼行走的金庫。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