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消逝,何以為家_第9章 9
沈華瓊被判了無期徒刑。
沈家的股票一落千丈,瀕臨破產。
沈廷一夜白頭,他賣掉了公司和所有房產,才勉強還清了鉅額的債務。
他來醫院找過我們幾次,想求得原諒。
但媽媽一次都沒見他。
沈薇薇和她的母親,也因為參與了沈華瓊的犯罪行為,被送進了監獄。
曾經風光無限的沈家,徹底垮了。
這些訊息,都是趙一陽告訴我的。
他幾乎每天都往醫院跑,美其名曰探望“商業合作伙伴”。
但他每次帶來的,都是媽媽最喜歡吃的鮮花餅,和我最愛喝的草莓牛奶。
爸爸的身體在慢慢恢復,但他的精神狀態依舊時好時壞。
清醒的時候,他會像個正常的父親一樣,笨拙地給我削蘋果,給我講他年輕時候的故事。
糊塗的時候,他會抱著頭,縮在角落裡,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能回去,有鬼,有鬼……”
醫生說,這是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需要長時間的心理疏導。
媽媽出院那天,陽光很好。
趙一陽開著一輛很拉風的跑車來接我們。
“去哪?”媽媽問。
“我家。”趙一陽衝我擠了擠眼睛,“我爸媽聽說你們的事蹟後,對你們佩服得五體投地,非要請你們回家住。”
“而且,”他壓低了聲音,“我家有京城最好的心理醫生,對叔叔的病有好處。”
我們住進了趙家。
那是一棟比沈家別墅更氣派的莊園。
趙一陽的父母都是很溫和開明的人,他們把我們當成家人一樣對待。
他們給了我們一個全新的,溫暖的家。
在心理醫生的治療下,爸爸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好。
他開始能分清現實和幻覺,晚上也不再做噩夢了。
媽媽也漸漸走出了陰影,她的臉上重新有了笑容。
而我,也終於可以像一個正常的十歲孩子一樣,揹著書包去上學。
趙一陽和我上了同一所貴族學校。
他比我高几個年級,卻每天都準時出現在我的教室門口,接我放學。
學校裡的人都知道,我是趙一陽罩著的人,沒人敢欺負我。
有一次,幾個不長眼的男生在背後議論我的出身,說我是“人販子的女兒”。
趙一陽聽見了,二話不說,上去就把那幾個人揍得鼻青臉腫。
他因此被記了大過,還被他爸罰跪了一晚上祠堂。
我去看他的時候,他正齜牙咧嘴地揉著膝蓋。
“疼嗎?”我問。
“廢話,當然疼!”他瞪了我一眼,“不過,值了。”
他看著我,突然很認真地說:“陳念,以後誰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揍不死他。”
我的心,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日子,就在這樣平淡又溫暖的氛圍中,一天天過去。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直到那天,沈廷再次出現在我們面前。
他是在趙家門口等我們的。
他看起來比上一次更加蒼老和頹敗,身上的西裝也皺巴巴的。
他看到我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阿姝,念念,我求求你們,原諒我吧。”
他涕淚橫流,毫無尊嚴。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只剩下你們了……”
媽媽的臉色很平靜,她拉著我的手,繞過他,就要往裡走。
“林姝!”沈廷突然嘶吼起來,“你真的這麼狠心嗎?就算你不念夫妻之情,念念總是我的女兒!你不能剝奪我做父親的權利!”
“你的女兒?”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爸爸從屋裡走了出來,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狠狠地甩在沈廷的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上面寫的是什麼!”
那是一份DNA鑑定報告。
沈廷顫抖著手,撿起那份報告。
當他看到最後一欄的結果時,他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報告上清清楚楚地寫著:
根據DNA分析結果,排除沈廷為陳唸的生物學父親。
而另一份報告上,赫然寫著:
支援陳三為陳唸的生物學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