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是花房犯了錯_第4章 謝知安猶不自知
謝知安猶不自知,還在繼續說道:“世家之中,誰如我一般,只有一個妻子,簡直是惹人笑話。”
“侯爺,”我打斷他的話:“你要納妾,我不反對,可貞娘不行!”
“她可是你的庶母,你與她做出這樣的事,承恩侯府都沒法見人了。”
“還有晟兒,他才多大,你以後要他如何出門,日後如何議親?”
“你是謝家的家主,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承恩侯府百年榮耀,不能毀在你一個人手裡。”
“你若真要納庶母為妾,謝氏一族日後要如何在京中行走!”我的話博得謝氏族人一片讚許。
“沒錯,侯爺不能這般自私。”
“這個貞娘,必須打發了。”
“侯爺做出這樣的事,憑什麼讓所有謝家人為他的錯事承擔後果。”
“對啊,家中兒女日後要如何談婚論嫁?”
我拭著淚看向姑母:“姑母要為我和晟兒做主啊,他是侯府世子,可不能因為這件事,讓他前程盡毀啊。”
“我父親剛為晟兒請了大儒來指點功課,這事兒若處理不好,師傅不願上門,又如何是好呢?”
晟兒是謝氏未來的主君,他的前程若毀了,怕是誰也不會答應。
姑母站起身,直盯著謝知安:“安兒,你父親臨死前,最不放心你,讓我無論如何照看一二。”
“承恩侯府是我的孃家,祖宗立下的這份家業,不能毀在你的一己私慾上。”
“事已至此,這個貞娘,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要麼一條白綾,要麼送去家廟,你替她選吧!”
貞娘一聲尖叫撲進謝知安懷裡:“安郎,我不要,我腹中已有了你的骨肉,你救救我和孩子啊。”
她的話一齣,所有人都呆住了。
“什麼,居然還敢珠胎暗結,這可是天大的醜聞啊。”
“謝知安是不是瘋了,天吶。”
我佯裝驚訝地捂住嘴:“有孩子了?侯爺,你居然與她有了孩子?”
說完我撲到姑母身前,死死拉住她的衣襬:“姑母,這事若傳了出去……我還有什麼臉做人啊,我不活了!”
謝知安聽到貞孃的話,臉上又驚又喜,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憤怒:“純熙,你自誕下晟兒後,一直沒有生養。侯府子嗣凋零,本就是你的罪過,如今貞娘有孕,你這個做主母的,該高高興興地把她請進來才是!”
“難道你就這般狠毒,不能給她和孩子一條活路?”
晟兒站出來擋在我面前:“父親,你怎麼能這般說母親,她有什麼錯!做錯事的人明明是你!”
“啪”謝知安一記耳光,狠狠甩在了晟兒臉上:“逆子,我是你父親,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插嘴。”
我轉過身,一個耳光甩在他臉上,當場便還了回去。
“謝知安,你做出這般不知廉恥之事,有什麼資格打我兒子!”
“你若真要納貞娘,同她誕下這個奸生子,我便與你和離!”
“我宋純熙絕不能與一個,和自己兒子通姦的婦人共處一室,若要她進門,除非你寫和離書來!”
“晟兒是我的兒子,我會進宮去陛下面前求一份恩旨,讓晟兒跟我一起離開侯府,我宋家自會將他撫養成人!”
我的話一齣,謝氏族人頓時炸開了鍋。
當今太后,乃是謝氏女,她豈會允許自己的母族傳出如此醜聞。
更別說,我宋氏一族,在朝中根深葉茂,父親若得知謝知安的醜事,第一個饒不了他。
謝知安冷笑一聲:“你一介婦人,以妻告夫,可是要吃罪的,更何況晟兒是我的兒子,豈會跟你離開!”
“我是一定要給貞娘名分的,對外便說是家中遠親,改名換姓,等過些日子,風頭過了,我再開府門,納她做貴妾。”
“反正貞娘也鮮少出門,無人知曉她從前的身份。”
“你想和離可以,可太傅早已致仕,人走茶涼,你以為回了太傅府,他還能替你撐腰嗎?”
“太后可是我的姑祖母,怎會偏幫於你?”
“晟兒留在侯府,日後承襲爵位,前途無限,可不能因你這生母而耽誤了。”
讓晟兒襲爵,呵,上一世,為了給他們倆的奸生子讓位,謝知安這個做父親的,可是害的晟兒墜馬斷腿,鬱郁而亡。
如今他竟還有臉在這裡大放厥詞!
我還未說話,晟兒先開了口:“若母親和離,我願意和母親一起走,這承恩侯世子,我不做了。”
姑母大驚:“不行,豈能如此胡鬧!”
晟兒卻當作沒聽到一般,自顧自道:“不僅如此,我還要隨母親改姓宋,回外祖家,繼承外祖的衣缽!”
晟兒雖才十二歲,卻從小聰慧,三歲能文,五歲能詩,乃是京中有名的神童。
偏他又刻苦上進,一日不曾怠懶,謝家出了這樣的兒郎,便是天子都曾贊過的。
這下,在場的族人都炸了鍋。
姑母徹底怒了:“謝知安,你可想清楚了,你若堅持與這貞娘在一起,我絕不會容忍。”
“你要納她,讓她生下這個孽種,我便去敲登聞鼓,告御狀!”
“先祖創業艱辛,絕不能毀在你手裡,我便是拼了一身剮,也不能任由你烏塗門楣!”昔年,謝家還是伯爵,當時的主事人荒淫無度,險些被奪了爵位。
若非太后入宮,苦苦經營,又誕下當今天子,謝家早沒了翻身之日,又怎能有封侯的榮光。
族中長輩們也都跟著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