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是花房犯了錯_第6章 如今我已是侯府的太夫人
如今我已是侯府的太夫人,正與幾家高門主母互相宴請,為我的晟兒相看婚事。
前日王妃下了貼,特要我帶著晟兒出席,又傳出訊息,說對晟兒青眼有加,有意將郡主許配給他。
在去王府赴宴的路上,馬車突然被人攔住,晟兒匆匆下馬,又喚來護衛,團團將我的車駕圍住。
“什麼人,竟敢攔侯府的車駕?”
謝知安這才露出一張狼狽的臉來,只見他一身髒汙,哪裡還有昔日侯爺的風采。
晟兒看清他的面容,不耐煩道:“你有何事,母親與我要去王府赴宴,耽擱不得。”
謝知安看著他,不由紅了眼:“晟兒,我可是你父親啊,你怎麼能如此狠心。”
我給丫鬟使了個眼色,玉墨厲喝道:“侍衛都是怎麼做事的,太夫人的車都敢攔,耽擱了王府宴請,你們擔當得起嗎?還不把這無關緊要的人拉開!”
侯府的侍衛衝上去,要將謝知安帶走,他邊掙扎,邊大聲喊道:“熙兒,我是你的夫君啊,我知道錯了,我悔過了,熙兒,我不該離開你們母子的!”
“你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可好?”
我抬眼看他:“謝知安,開弓沒有回頭箭,你做出這樣的事,別說我們母子,就連太后娘娘都容不下你。”
“我們若原諒了你,豈非欺君?”
“天下沒有後悔藥,不是你想回頭就能回頭的。”
侍衛將他拖到路邊,扔在了一旁,晟兒騎在馬上,一眼也未看他,帶著車隊朝前而去。
謝知安失魂落魄地回到賃的宅子內,剛想梳洗,下人便焦急地前來稟告。
他好歹做了這麼多年權貴子弟,手裡私藏了不少銀兩,不至於剛被趕出門便淪落街頭,今日做這出戲,也是想試探我和晟兒的態度。
可沒想到,下人們接下來的話,才是將他往死路上逼。
“大人!外面有幾位掌櫃的,說夫人在鋪裡賒了賬,如今來要賬了。”
謝知安愣住了:“什麼賬?”
他當然不知道,他眼裡那金玉一般的貞娘,是個多貪得無厭之人。
那日,負責打理我嫁妝的掌櫃來報,說貞娘去了金鋪,要打一套首飾,問我的示下。
我笑了笑,只管讓他們把最貴的東西拿出來,說這是京中最流行的款式,她必買無疑。
我還允許掌櫃給她賒賬,京中幾個大商鋪之間都是通氣的,這樣一隻肥羊,豈有不宰的道理。
七八個掌櫃將小院的大門堵得死死的,夥計們在門口叫嚷:“你們老爺以前不是侯爺嗎?怎麼被趕出謝家便成了無賴?欠銀子就不還了?”
“夫人欠了這麼多銀子,若再不還,我們可要去告官了!”
外面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將巷子堵得嚴嚴實實。
謝知安叫人把要債的全放了進去,拿過賬單一看,兩眼一黑,欠的銀子足足有七八千兩。
他把貞娘叫了出來,指著賬單怒斥道:“你到底買了什麼?”
貞娘哭著瑟瑟發抖:“夫君,我也是為了你的面子啊,這些首飾頭面,都是最新的款式,戴出去也是你的體面……”
“啪”謝知安一巴掌打她臉上:“你是不是瘋了,你以為我們還在承恩侯府嗎?”
“有多少銀兩,經得起你這樣花銷!”
“馬上把首飾退回去!”
掌櫃們自然不願意,可謝知安耍起賴來也是百般花樣,最後無法,成品的首飾都讓他退了,只有五千兩定做的那套頭面,規規矩矩地結了帳。
手中存銀一下子少了五千兩,賃宅子和聘下人本來都是開銷,這下謝知安的日子,瞬間緊巴了起來。
下人是聘不起了,便都打發了。直至上元節,貞娘想著孩子快要出生,總不能連平安鎖都沒有,便央求謝知安支了銀兩,要去打一個金鎖。
卻被他訓斥了一番,最後只給了銀鎖的錢。
她剛踏入銀鋪的門,就看中了一枚模樣精巧的寶石,想要鑲在銀鎖上,不至於太委屈了孩子。
可沒想到,另一個婦人也看上了,嘲諷道:“你想要,就你這窮酸樣,你付得起嗎,掌櫃的,可別再賒賬了!到時候啊,人家給不出銀錢,還得你上門要賬!”
貞娘氣得臉色發青,與人吵了起來,還想動手。
那婦人卻是個彪悍的,見她伸手,立馬與她撕扯了起來。
推攘之下,她的肚子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整個人摔倒在地。
“啊!”貞娘捂著肚子尖叫起來,“我肚子好疼啊,救我!”
有血從她身??流了出來。
“啊,有血,快叫大夫啊。”
謝知安得知訊息時,貞娘已被人抬回了院子,可銀鋪掌櫃和那婦人,都怕擔干係,扔下她便跑的無影無蹤了。
院子裡的下人都被謝知安打發了,他自被驅趕出侯府,就染上了酗酒的毛病,但凡有空,都在酒樓與人廝混。
痛了一天一夜,貞娘才拼死誕下一個男孩,像小貓一樣虛弱。
她獨自一個人,拼了命,咬牙生下孩子,看見孩兒便昏了過去。
等謝知安回來,那孩子早就涼透了。
貞娘忍著身體的撕裂,悲痛異常,謝知安冷眼看著她,嘴裡說出口的話,不是安慰,卻是責備。
“若不是你,我怎會失了侯爺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