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滿._第2章 我收緊掌心
」
我收緊掌心,仰頭衝動道,「孰輕孰重我知道,砸人是不對,但今天我沒錯!」
周圍安靜。
祁序沒說話。
沒幾秒,他移開視線,低聲,「回屋去,什麼時候能控制自己的脾氣,再來和我說話。」
語氣冷淡,就像是訓小孩的家長。
以往,我最怕他不理我。
總是粘著他撒嬌。
此刻,我沒動,脫口而出,「我是因為喜歡你才控制不了脾氣。」
祁序像是聽笑了,「別跟我扯這些,喜歡?你懂什麼是喜歡麼?」
我眼眶紅了,「我懂,是女人對男人的喜歡,你信我一回好不好,你明明也喜歡我的對不對。」
不然你為什麼要娶我,為什麼對我那麼好,為什麼總是對我笑。
我想到今天酒會。
那個討厭的女生對我說,【白蘇見過嗎,長得美學歷高,你老公的得力助手,開會應酬她都跟著,你呢,除了撒潑給祁序丟人,有什麼價值?】
我對祁序而言有什麼價值?
就像是一種無形的恐懼感包裹全身。
我怕他不要我了。
於是懦弱的,瘋狂的,獻祭自己的真心。
相對而站。
祁序眸色漆黑,一直看著我。
半響,他說,「滿滿,我是不是讓你誤會了。」
我眼淚流了下來。
他指腹動了動,始終沒抬起,「我答應過媽照顧你一輩子,是責任和承諾懂嗎。」
他很輕的笑了下,聲音不大,「再說,看上一個傻小孩,和畜生有什麼區別。」
那一瞬。
我感覺心臟特別疼,喉嚨酸的發痛,只能強撐著不讓肩膀顫抖。
一室冷清。
祁序不知道在想什麼,煩悶的打破沉默,「別哭了,今天的事就算了,餓不餓?」
我後退一步,不看他,悶聲道,「不餓,我剛剛開玩笑的,其實你一點都沒有我前男友對我好。
」
祁序動作一頓,撩起眼皮,「什麼意思。」
我抹了下眼睛,有些喘不上氣,「不用你管。」
我轉身就要走。
祁序也破防的快喘不上氣,「你以為我想管?」
他說,「許滿滿,你今天要是敢出這個門,我他媽去找你,我就是你的狗。」
6
聲音被我關在門內。
客廳裡,燈光明亮。
祁序煩躁脫下外套,面無表情的靠向椅背。
沒幾秒,門外司機問,「祁總,這麼晚太太走了,要跟著嗎。」
「不能幹就收拾東西滾蛋。」
「...」
司機後退一步,一刻不耽誤的驅車跟過去。
我看到身後的車時,已經出了住宅區。
以往我只要獨自出門,祁序的司機都會這樣跟著。
我知道祁序是擔心我。
我以為這是愛情。
到頭來,他說我誤會了。
我又抹了下眼睛,眼淚卻停不下來。
我想起二十歲生日時,我沒忍住告訴媽媽我喜歡祁序哥哥。
媽媽也是這樣問,滿滿,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我說喜歡就是在乎他身邊別的女生,擔心他有沒有好好吃飯,心疼他今天有沒有很累,喜歡就是心甘情願給他生小孩。
那時媽媽笑著摸摸我的頭,什麼也沒說。
後來,媽媽很久不笑了,鼻子上總是插著管子。
我紅著臉跟她說,我和祁序哥哥要結婚了。
媽媽看著我,她說滿滿長大了,要為自己選擇的人生負責。
我不斷點頭,不知為何媽媽的眼眶紅了。
再後來,祁序握著我的手,站在病床前,他說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滿滿。
那天陽光明媚,陽臺的向日葵昂揚向上。
那天媽媽終於笑了,也緩緩閉上了眼。
想到這。
我好像懂了。
身後的車燈還在照著我。
我停下腳步,仰頭,是漫天繁星,卻找不到哪一顆是媽媽。
只能彷徨的哽咽出聲。
7
我強撐硬氣不回頭,不回家。
我不是小孩,我知道要找地方睡覺。
我定了酒店最貴的房間,氣的要把祁序的錢花光。
洗漱完。
門鈴響了。
「誰。」
「太太,是我,我帶了您最愛吃的蝦餃。」
熟悉的聲音。
我猶豫一瞬,還是開了門。
不承想,門口站著兩個人。
「你不是說不管我了嗎。」
「餓死了,算誰的。」
「我餓了自己會吃飯!」
「我看著你吃。」
屋裡。
我眼尾還紅著,轉向一旁司機,「小宇哥哥你吃飯了嗎,要不要陪我吃一點?」
沈宇今晚被罵過一次,此刻又驚得一身冷汗。
祁序沒說話,半晌,笑了瞬,「都叫你哥哥了,還不坐下。」
氛圍僵下來。
沈宇連忙借急事,直接關門離開。
屋裡只剩倆人。
我打破安靜,「你有事就去忙吧。」
「什麼時候談的戀愛。」
「高二。」
祁序沒什麼情緒,「可以啊許滿滿,我說那段時間怎麼不理我,還早戀呢。」
我有些心虛,思緒又回到晚上的酒會上。
我吸了吸鼻子,「哥哥。」
祁序沒應,還在氣頭上,「前男友我認識麼,你現在結婚了知道嗎。」
我自顧自問,「你娶我是想報答我媽媽嗎。」
而後,耳邊是一陣沉默。
祁序神色微頓。
他想說什麼。
我緩緩笑了。
其實以前就有人和我說過,祁序娶我是因為我媽媽救過祁爺爺的命。
那時候,我不信,也不想信。
我甚至問過媽媽。
媽媽總是說,滿滿,婚姻是看一個人的原則和下限,祁序很好,他會給你最好的生活。
是啊,祁序哥哥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可是他自己的人生呢,他本可以和一個喜歡的女人,聰明的女人,生兒育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