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強娶了美強慘男配後_第十章 葉舒
「葉舒,陸熹桁為陸家翻案了,天下大勢已變,我們已經沒用了,你快跑吧。」
我還沒動,雲渺就被人一箭穿心。
女主死了?!
我後背溼漉漉的,陸熹桁帶著一眾侍衛策馬而來。
他飛身下馬,衝我跑來,頭一次對我露出笑容。
「阿舒,我的阿舒。」
剛嫁給他的時候,我日日盼著他能對我笑一下,但一直沒能如願,今日他的笑顏是如此好看,我卻沒感覺到愉悅,只覺得這張臉是如此可怕。
他要去的地方絕不是我想去的。
我連連後退,他卻目光陰鷙下來,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阿舒,你跑什麼?」
「現在,再也沒有人能夠傷害你。」
「阿舒,我要做的事,已經做完了,你想去哪裡我都可以陪你去。」
他抱住我,「別鬧了,你還在生我的氣?那你打我好不好。」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陸熹桁。
他再不是我那柔弱矜持的少年郎。
他身上已經沾染了無數無辜之人的鮮血。
三皇子暴斃,幼主繼位,陸熹桁成為了攝政王。
他風光無限,人人都為他馬首是瞻。
他留我在身邊,討我歡心般的和我講起當年之事,可我從不曾開口回應。
轉眼到了冬,那天大雪紛飛,他醉了酒,踉蹌跌倒。
他坐在地上,小聲道:「葉舒,你真的好偏心。」
他滿含委屈,恍如初見那年孤苦無依的少年人。
我情不自禁伸手碰他的臉,觸到一瞬間,天地的冰冷讓我又很快收回。
他卻粗暴地一把拽回我的手,緊緊貼合在自己的臉上,「我哪裡比不得他,為什麼你可以救他於雪夜,給他萬般溫柔,卻不肯施捨給我一點呢?」
他太醉了,大雪夜裡我救的人不就是他嗎?
況且他哪裡需要我的施捨,失去一切的人,是我啊。
我都不知道我為何還活著,但我還是活著,或許心底裡還有什麼念想。
他眼裡帶著淚水的痕跡,就那樣睡著了。
那天之後,我們的關係似乎有所緩和。
皇帝要看戲,陸熹桁帶我陪同。
我本不想去的,但是卻看到傳信那人腰間掛的匕首。
那是阿尋的匕首。
傳信之人與我對上一個眼神。
我意識到,在這嚴密如鐵桶的監視中,這可能是我唯一的機會。
一路上我都緊張的手心出汗,不知暗中在手帕上擦拭了多少回。
只怕讓陸熹桁察覺出什麼異樣來。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他只以為我是體虛。
等我們下了步輦,外面已經下了雪,陸熹桁從小太監手中拿過油紙傘,撐在我的頭頂。
他對我那樣溫柔的笑。
我也回以微笑。
我終於要離開這個人了。
他似乎很驚訝我的反應,眼圈都紅了紅。
9
小皇帝是個八歲的漂亮男孩兒,坐在高位上對陸熹桁笑臉相迎。
我與陸熹桁坐在一處,不多時臺上響起咿咿呀呀的唱詞。
「狸貓換太子」。
陸熹桁頻頻皺眉,我透過臺上戲子的面孔察覺到些微的熟悉。
侍衛疾奔而來,不知道是什麼十萬火急的事,陸熹桁轉身與他對話。
電光火石間,臺上戲子忽而提劍而來,直奔陸熹桁的後心。
陸熹桁猝不及防之下一個悶哼,身上血色緩緩暈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