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與君錯_第十章 本王如何

「本王如何,是本王的事。王妃為國征戰,殺敵無數,試問在坐的各位夫人小姐,哪位不是在將士們的枯骨和血汗之下才得以平安富貴?

王妃得勝還朝嫁與本王,不棄本王痴傻,親自照料本王,為本王醫病,本王才得以好轉。」

蕭翊說著還不行,當著眾朝臣命婦的面,甚至攬我入懷,還拉過我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與他十指相扣。

「因此本王對王妃一見鍾情,痴心許久,天仙不換。」

眾人聽得愣愣地,良久,不知是誰帶頭叫了一聲好,眾人皆隨之叫好,讚我深明大義,與齊王乃是真真的伉儷情深。

蕭翊又拉著我的手走到陸雲雪和陳顏修面前,舉起牽著我的手說,「我們的事,便不勞陳夫人勞心了。不知陳夫人自己名聲盡毀,連個像樣的出嫁儀式都沒有,是種什麼感受呢?」

陸雲雪被蕭翊說的滿臉通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還是陳顏修接過了話茬,「齊王殿下誤會了,不幹賤內的事。」

「那便是最好,陳將軍,好自為之。」

蕭翊替我出完這口惡氣,還不忘用力捏了捏我的手,帶著我去了別處。

只是我眼瞧著陳顏修的臉色卻怪怪的,嘴裡還說著什麼聽不清楚的話。

無所謂,畢竟過了今日,他的富貴榮華大抵也到頭了。

一整個半日,蕭翊都手挽著我和眾臣談笑風生,眾人皆贊,殿下與王妃感情甚篤。

眾人注意著我與蕭翊,我則冷眼瞧著陳顏修,他臉色一直不對勁,就連陸朝聞去找他說什麼話他都揮揮手不願意聽。

天色漸晚,陸朝聞吩咐人擺開宴席,真正的鴻門宴拉開序幕。

我藉口要去更衣,溜到了後院。

這在外人看來畢竟是我的孃家,故而也沒幾個人注意我的行蹤,何況我在陸府這麼許多年,些許幾個僕人親信還是有的。

陸府的守衛果然森嚴,我派人去查了五個出口,都被人嚴加看管了起來,就連平時無人出入的小門此刻都有高手在把守。

果然,還得是爬狗洞來的靠譜。

再次從狗洞裡爬出來,我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白瞎了一身好衣服,以前都是穿粗布爛衫爬。

算了,回去叫蕭翊再給我做十套。

快馬加鞭,我一路趕到御林軍駐地,因著御林軍的林將軍乃是我在軍中的恩師,他知曉朝中情況,也願意助我們一臂之力。

我順利調到兵,準備往城裡趕,卻不想在半路卻遇到了陳顏修隻身一人前來。

怎麼?一個人還想阻止我不成?

我玩味地看著大軍對面的陳顏修,真好玩,原來換了芯子的人是這樣的。

也太明顯了,果然人都說天皇貴胄是天生的,此刻他身上的貴氣全無,只剩俗氣。

「陳將軍是覺得一個人可以阻擋這千軍之敵嗎?」

「杳杳,我知你待我之心,我回頭,看看我。不要去做無謂的犧牲好不好,你救不了皇室,更救不了陳顏修,他們註定會湮沒,皇權註定會被取代,這是天註定的。」

我冷笑一聲,「真是可笑,天註定?若是我信天註定,我便該老老實實在陸家的深宅大院裡接受主母的磋磨,說不定等不到及笄之年便會夭折。

我便是不信命,所以才是如今的我。陳顏修,我現在不殺你,因為我要先去解決陸家,你,回頭再說。但你若是阻我道路,本王妃的箭不饒人。」

說著,我便拉弓預備射箭。

我箭法極準,我猜,陳顏修即便是換了個人,大抵也是知道的,竟是頭也不回的跨跨馬疾馳地跑了。

笑死,現在才跑若是有用的話,我便也做不到將軍了。

我朝著陳顏修疾馳的背影隨意地射了一箭,也沒有管是射到了哪裡,反正不是心口,死不了就行。

畢竟他如今還不能死,還有他該做的事沒做完呢。

十八、

待我趕到城門的時候,城門早已緊閉。

守城侍衛被陸朝聞控制了,這我和蕭翊是早就猜到陸朝聞會這麼做,只是沒想到,他們動作竟是如此地快,彷佛可以預判到我們會做什麼一般。

城門口出現一排甲衣衛士,隨後準備射箭。

我揮揮手,叫人從後面把陳顏修拉出來。

我朝著城牆上那個已經開始慌張的守城將領大喊,「城門開啟,否則你們陳將軍命不久矣了。」

「杳杳、杳杳!不該是這樣的,你不愛我了嗎?杳杳!」

「陳將軍,你該勸他們早些開啟城門放我進去,否則我箭法不精,不知道下一箭會不會就不小心刺穿你心口呢。」

陳顏修狼狽地盯著我看了許久,隨後朝著守城人揮了揮手示意開啟城門叫我進去。

真蠢,自己一個人來給我白送,否則我想進去這城門還真有點難度呢。

隨後這一路無阻,我帶人長驅直入直接殺到了首輔府——我心中總是不安,總覺得我不在,蕭翊會不會出事?

果真,阿翠狼狽地從首輔府跑出來,見著我便跪倒在地。

「王妃,您快去救救殿下,陸朝聞給殿下下了毒,說是若是殿下不喝了那酒,您便不要想著活著回來,殿下真的將那酒喝了。這可如何是好,殿下如今已經……」

「蕭翊!」

我顧不得混亂的場面,匆忙交代手下收拾陸朝聞的餘黨,衝到陸府就見到陸朝聞帶著一眾人挾持著已經昏迷的蕭翊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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