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與君錯_第九章 杳杳
「杳杳,沒有之後。」
蕭翊翻身抱住我,將我放在床邊,他是準備再次將我吃抹乾淨。
我堵住他再次湊過來的薄唇,與他那一雙有些急切卻仍舊溫柔的雙眼對視良久。
「蕭翊,有個問題我思索了良久,你說陳顏修不是從前的陳顏修,我自然信,那麼你呢,又是誰?」
「我自然是你的夫君,你忘了,你是我明媒正娶、十六抬大轎娶進門的齊王妃。」
「你知道我問的什麼,蕭翊,告訴我。」
「杳杳,別問。你明知道我沒辦法給你說。」
說完便不顧我的阻止,用力地封死了我的唇,這夜的他比新婚之夜還要瘋狂。
於是又是一宿紅燭高照,蕭翊喚著我的小字杳杳,一遍又一遍,恨不得把我揉進骨子裡佔有。
十六、
痊癒之後,我派親信私下去調查陸朝聞,才知陸朝聞竟是早已狼子野心,想要扶持當朝五皇子蕭耀為傀儡太子,好自己把持朝政。
而聖上雖說年邁,卻不昏庸,他看出了陸朝聞的不軌之心,只是如今面對如此錯綜複雜的佈局一時無可奈何。
我問蕭翊對此事有何看法,他只說我們需要一個時機,一個一舉可以將叛黨連根拔起,斬草除根的機會,否則只會剪不斷,理還亂。
是的,是該徹底清除來個了結了,這麼多年,我也該和陸家人做個了斷。
本預備和蕭翊精心佈局怎麼將他們逐個擊破,卻不想,對方的局卻先來了,看來,陸朝聞已是等不及了。
本該八月十五在宮中舉辦中秋夜宴,陸朝聞竟上奏說首輔府新培植了不少名貴的菊花,希望在那日邀請群臣和聖上一同觀賞,隨後宴請眾人。
聖上允之,但稱自己年老,著齊王蕭翊代替自己前往。
舉朝震驚,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陸朝聞給皇上下的鴻門宴,聖上自己不敢去便算了,竟然還叫自己最疼愛的那個痴傻兒子替自己去。
當真是到了要緊關頭,果然是誰都可以捨棄的。
一時之間朝堂之上唯陸朝聞獨尊,畢竟陸朝聞原本就握著一半的朝臣們的把柄,如今見皇上示弱,如此不堪一擊,竟基本倒戈了陸朝聞一脈。
陸朝聞一時之間好不風光,眾星捧月,人人恭維,頗有從前趙高的架勢,就差在朝堂之上指鹿為馬了。
自然,我與蕭翊私下也沒有閒著。
皇上把這攤爛局交給我們,我們若是能收拾好這個爛攤子,天下自然就是蕭翊的。
若是不能,那江山易主,便也是遲早的事了。
我與蕭翊商議好,我們分頭行動。
蕭翊去首輔府與那些老傢伙們充當誘餌穩住他們的心神,而我熟悉首輔府的地形,則在宴會上偷偷溜走去御林軍調兵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知這一趟兇險,冥冥之中竟然頗有那一次與陳顏修在戰場上分兵兩路擊破敵人的兇險之勢,不知怎麼的,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首輔府前,不知是臨行前有些緊張還是怎麼樣,我第一次主動拉住蕭翊的衣袖阻止他下馬車。
「蕭翊,我們可不可以,互換一下身份?你去……」
未等我說完,蕭翊便伸出兩個手指堵住了我的唇。
「杳杳,萬事難再回頭,這便是最好的安排。何況我是父皇的兒子,父皇給了我該有的榮耀和地位,所以我也該有我的責任。從前蹉跎了那麼多的歲月,如今家國有難,為了皇權不落入歹人之手,我該當為表率不是嗎?」
「我怕……」
蕭翊一把將我抱緊在懷裡,幾乎壓得我喘不過氣,用手一遍遍地撫摸著我的頭,彷佛這是我們最後一面了一般。
「別怕,杳杳,我不會有事,因為我捨不得你一個人。你知道我等你成為我的妻等了多久嗎?我捨不得這麼早就離開你。」
「蕭翊,我不怕。有你在,我永遠心安。」
我推開蕭翊,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許久,逐漸淚流滿面。
「我知道你是誰了,你當真瞞的我好苦。」
蕭翊苦笑一聲,舉起手湊到我的額前想摸摸我的額頭,卻又堪堪放下,掏出手帕替我擦乾淚水。
「好杳杳,別哭。我從未想瞞著你,我只是怕你害怕。若是真的想瞞著你,也便不會再給你送糖果。你那麼聰明,我便知道你見了那糖便猜測的出來。等這件事做完了,我再給你解釋,好不好?」
「蕭翊,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不怕。」
十七、
因著蕭翊一直以痴傻聞名,所以也甚少出席這樣的宴會。
甚至除了親近的臣子,甚少有人知道齊王殿下的樣貌,如今一見,痴傻的齊王竟如此俊美,且並不若傳聞般痴傻,一舉一動頗有賢王風範,都很震驚。
只是我冷眼瞧著,陳顏修與陸朝聞竟一點都不覺得奇怪,似乎他們早就知道蕭翊不傻一般。
可是蕭翊明明白白地告訴過我,他從前確實是個痴傻的,頭腦清醒是最近的事。
我信他,因為我知道,他不是從前那個人了。
只是陸朝聞和陳顏修又是如何得知的?即便陸朝聞有通天的本事,難道還能未卜先知?亦或者蕭翊哪次行動沒有瞞過陸朝聞,被他發現了?
只是見蕭翊如此,那些個子愛嚼舌根的貴婦小姐們便開始說我一介庶女配如此風光霽月的蕭翊真是可惜了,便該娶個大家閨秀,娶個粗鄙上過戰場的庶女做什麼。
我知道這是陸雲雪在背後在搞怪,她一向喜歡這些損人的手段,背後汙損人名聲,看來是當年下的毒不夠毒,沒把她的心洗乾淨。
我正想帶著阿翠殺過去殺一殺這些人的八卦之心,順便找到陸雲雪再罵她一頓,便看到蕭翊已經走在了我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