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二年春_第十章 她抱住我
她抱住我:「是!你還有我,還有孟屹,還有峪兒。」
雖然我時常心絞痛,但也是漸漸好了起來。
後來,蒼州境軍情嚴峻,孟屹不能再經常往返。
他再繁忙,卻從不會忘記每日飛鴿傳書,問我的近況。
那段為父兄報仇的日子裡,他默默陪著我做一切我想做的。
在我輾轉難眠的夜晚,他每夜都會給我送上一碗安神湯。
在他知道我心投於戰場報仇時,就默默聯合六公主與姐姐在朝堂之上助我。
他話不多,卻時刻知道他該為我做什麼。
在一次書信中,他問我:「宿清,你何時來看看我?」
我忽然想起至親,心頭一陣刺痛,血腥之味又再次蔓延鼻息。
「再等等吧。」
第二年春,北漠徹底被大啟滅了國,孟屹寄來一朵並蒂桃花:「它開了花,並蒂桃花。」
我眼含熱淚,這朵花像極了我的兄長和嫂嫂,也像極了我和孟屹。
一陣清風吹過,門口站著的人,是孟屹。
他朝我笑著:「邊境已定,你遲遲不來,我便來尋你了。」
那一刻,透過他的笑容,我彷彿看到了他身後,母親,父親,兄長,嫂嫂。
他們,一起笑語而來。
接著,門外傳來嘈雜的聲音,我起身去看。
鳥雀次第起,鼓鍾更迭鳴。
我低頭看向我手中的並蒂桃花,燦然歡笑。
番外 孟屹篇
我承認,撕開宿清衣服的那一刻,我就徹底淪陷了。
我怎麼也不會想到,那個跟在宿遊後面,開朗活潑的弟弟,竟是女兒身。
那個和宿老將軍回京述職,就把六公主迷得神魂顛倒的小將軍,竟是女兒身。
那個讓蒙騰恨之入骨,下令賞金取首級的人,竟是女兒身。
她和我見過的所有女子都不同,堅毅勇敢,冷靜無畏。
那日,她在宿老將軍的棺槨前,哭得隱忍悲傷。
我靜靜陪了她許久,她也只是一個女子而已。
後來她回京面聖,我心中十分忐忑,生怕聖上會要了她的命。
蒼州境不能無將,我抽不開身,只好託京中摯友替我多多留意她的情況。
還好,她沒事,還重新回到了蒼州境。
我知她為何而來,所以,她所做的一切,我都會支援她。
自她回來後,她似乎每夜都睡不安穩,總是夢魘。
特別是去見過宿遊後,在我懷裡痛哭一場後,她彷彿一具行屍走肉,不眠不休,日日呆在營帳之中,不敢浪費一分一秒。
看她這樣,我心中擔憂,我害怕她等不到報仇那日,自己就垮了。
沒辦法,我只能打暈了她,而我也發現,她的傷口發了炎,溢位了血水。
我嚇得急忙傳喚軍醫,替她處理傷口,她似乎很痛,一直皺著眉頭。
這一夜,我一直守著她,她卻睡的比以往更不安穩,夢魘得更加厲害。
她忽然閉著眼坐了起來,哭著伸手去抓前面的空氣。
我抱住了她:「宿清,我在這兒。」
她在我懷裡漸漸安靜了下來,只是她抱的很緊,我只好和她一起入睡。
她在我的懷裡繾綣著身子,像一隻沒有安全感的小貓。
有一日,軍醫告訴我,烏龍山上的一種草藥特別安神療愈。
二話不說,我便提著軍醫上了烏龍山。
是真的,她確實安睡了不少日子。
抓到奸細那一日,我被她的狠辣之詞驚了一瞬。
她似乎,不再是從前那個跟著宿遊後面嘻嘻哈哈,衝動無畏的宿清了。
她變得穩重了,也變得陌生了。
那日她追著蒙騰而去,回來時,披頭散髮,滿身血跡。
我以為她受了傷,沒想到,她未傷分毫便取下了蒙騰的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