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高質量的虐文 ?_第十一章 可我只有朝雲了
可我只有朝雲了。
我與蕭予安冷戰了三日。
這三日他一步也沒踏入我琉璃殿。
三日後雪停了,我猶豫著服軟,再同他商量一番。
我帶了些糯米點心,希望他看到能想起來,我們小時那般嫌棄
對方,卻因為分吃一個糯米粽子,喜結良緣。
我希望他念舊情。可我到他書房就心軟了。
奏摺如雪花一般堆在案上,蕭予安沉默著坐在奏摺裡,一言不
發。
他瘦削著臉,滿眼血絲,見是我來了,眼中掠過一絲欣喜:
「琉兒……」
我的心一疼,可我沒辦法,朝雲是我們唯一的孩子。
「我再想想辦法……」他嗓音嘶啞,「再想想……」
他不是心狠不來我琉璃殿,是在想辦法。
可是我們都清楚,沒有辦法了。
我沉默著把點心端出。
「長公主!長公主!您當心受了風!」外頭太監苦口婆心地勸
著,「快起來,進去說話。」
朝雲在外面?
我同蕭予安忙跑出去,就看見我的朝雲在殿外跪著。
朝雲跪的筆直,一身鮮紅嫁衣如戰旗,在北風中獵獵。
她對著我與蕭予安深深叩首,抬起頭時目光炯然:「朝雲生在天家,享萬民供奉。若朝雲一人可免兩處戰亂,百
姓受苦,朝雲願意去。」
蕭予安說錯了,朝雲不像我,像他。
她脊樑筆直如炬迎風,滿口天下蒼生,恍然又是當初拜師的蕭
予安,一把錚錚君子風骨。
我忙扶她起身,她不肯起,衝我撒嬌:
「孃親,朝雲厭倦了宮牆四四方方的天,想去北境瞧瞧。」
這狡猾撒嬌的模樣卻又像我了。
「好不好,孃親,朝雲想去。」
「……那林念呢?」我心中酸澀。
她略一怔住,旋即面上又是那副長公主的刁蠻情態:
「林念?不過一時新鮮,我早不喜歡他了。」
朝雲這般懂事,叫我心中一痛。
我狠心不去理她,她卻賴在我懷中:
「讓朝雲走吧,孃親。」
「朝雲只是嫁人了,又不是不回來了。」我的朝雲出嫁了。
在一個尋常冬日,無風無雪也無晴。
護送她去北境的正是林念。
朝雲幾次裝著若無其事地去瞧他。
自父親死後,林念更加沉默了,他不回頭看她,只兀自盯著天
際的雲,滿眼心事。
我的朝雲看林唸的目光,分明與我看蕭予安一樣。
這個小騙子,還滿口不喜歡。
朝雲上了馬,那片紅隨著綿延的儀仗隊消失在拐角,我的眼淚
落了下來。
風大,眾人轉身欲走,只有我仍固執地踮腳瞧著。
「回去吧琉兒。」蕭予安去牽我的手。
我默然轉過身去,悄悄擦去眼淚。
說回去,我卻沒忍住再回頭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