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高質量的虐文 ?_第六章 父親在燈下沉默

父親在燈下沉默,孃親和姊妹們圍坐了一圈,個個眼睛哭的桃

兒一般。

大姐先發現我醒了,她一愣,隨即驚喜地叫了出聲。

一家子在床前將我團團圍住,連燭光都遮的密不透風。

「我要出去。」

孃親父親皆攔著我,說我身子弱,受不得風寒了。

「他在外頭等我。」

父母姐妹面面相覷:誰?

我掙扎著爬下床。

他們實在拗不過我,大姐攙著我,為我撐傘。

我撐著病體,扶著阿姐,咬著牙一步步磨到門外。從我臥房到大門,這短短的路途怎麼會這麼難走,叫我走三步

便劇烈咳喘。

門開時,我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雪停了,一地雪光,將天地照得明亮。

那個少年連傘也沒撐,一身風雪,宛如冰雕一般靜靜站在我李

府門口。

他眉發皆被雪染白,大有程門立雪的樣子,垂著頭守在我府

外。

他守矩,不越雷池半步。

聽見開門的動靜,他略動了動手指,抬起眼。

就看見我撐著門,面上帶燒,紅著眼,大口喘著氣,直勾勾地

盯著他。

他愣住了。

天地偌大。

我們眼中各自映著彼此的身影。

我跌跌撞撞跑下去,看看要摔在雪地裡,他卻先一步將我緊緊

擁住。

「琉兒,琉兒,琉兒……」我咳得厲害,喘著叫他離我遠些,怕把病氣過給他。

他像找到了失而復得的珍寶,用力將我抱在懷中。

「我們不分開,永遠不分開,好不好……」

什麼都是冷的。

獨他懷裡是熱的。

我的臉貼在他的脖頸上,叫他輕輕嘆息。

我感覺到脖頸兩滴溫熱。

是雪化了嗎?

我不知道。

阿姐羞紅了一張臉,忙去遮住么妹的眼睛。

父親孃親先是愣住,我那個嚴肅古板的父親才想開口說什麼,

孃親就捏住了他的手,抿嘴搖了搖頭。

這婚約就定下了。

那天的雪太大,若是未撐傘,我們便會叫雪染成白頭。

後來我們婚宴那天,親眷站在洞房外,一路撒白果。

白果百果,意味著白頭到老,百子千孫。我扶著重重的鳳冠跟蕭予安抱怨:這百子千孫不對,洞裡的老

鼠精也不這麼生。

蕭予安疼我,用袖子為我遮起,叫我一點也沒被白果砸到。

「沒喝合巹酒就這麼護著了,可怎麼得了。」姐姐們取笑。

「琉兒怕疼。」

他輕聲解釋,末了竟然也紅了臉。

一貫君子風骨,剋制守禮的蕭予安,竟然這般寵妻懼內,叫周

遭人們鬨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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