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什麼高質量的虐文 ?_第八章 她總犯咳疾

她總犯咳疾,每日妃嬪們的請安能免則免,甚至連每月份例裡,帝后同寢的日子也分給我。

她做好了皇后份內應做的,將後宮管理得井井有條,無人爭寵吃醋,後宮一點髒事都沒有。

除此以外,她什麼都不關心。若是得了空,只料理她宮中那滿牆的薔薇藤蘿,還有蔥鬱的夾竹桃。

這一次會面,我與林窈娘又像從前小時候一般要好了。

蕭予安也覺得虧欠我,所以想著辦法彌補。

我們唯一的女兒朝雲,不過十歲,已經賜了封號,賞了公主府並著一片富庶封地。

他又不顧我位份,賜我東珠椒房,賞賜像海水一樣淌進貴妃宮,叫我最後一點小小的醋意都沒了。

他在賢君的份內,盡力給我最大的殊寵。

我讀過許多才子佳人的話本,以為世上的道理應該是這樣的:

我呢,是個恃寵而驕卻沒什麼壞心思的貴妃。

至於蕭予安,要麼變心再追妻火葬場對我萬般補償,要麼是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昏君,護著我在後宮橫行霸道,最後遣散後宮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而林窈娘面上溫柔嫻靜,實則貪慕榮華富貴,陰險狠辣,帶著後宮一種妃嬪,費盡心機為我潑髒水,最後事情敗露灰溜溜退場。

但不是。

蕭予安深情不負,盡力給我他能給的恩寵;林窈娘將我視作親姊妹,溫柔嫻靜;我怕蕭予安為難,努力改掉小脾氣,學著做一個溫柔懂事的貴妃。

明明一切都這般順遂。以至於後來那個雪天,我纏綿病榻,病成一把瘦骨,也沒想明

白:

沒人害我,蕭予安也始終沒有變心。

為何會變成這樣。

這一切,是從蕭予安登基後三年,那場春日時疫開始變的。

那一年南方生了瘟疫,方圓千百里,瞧不見一處活人,屍體堆

成了山丘,若不掩埋,又是禍端。

太醫院的方謙和,年少有為,最擅醫治時疫。

從前林窈娘與母親回孃家,也染過病,眾人都以為活不成了,

卻叫方謙和治好了。

蕭予安點了方謙和去。

時疫止住了,方謙和卻染病死了。

因著天熱,屍體只得匆匆葬在南方。

方謙和死訊傳來的那天,初夏草木長,坤寧宮窗前花影搖曳。

她叮囑我和朝雲坐在南頭的窗戶口,離北邊那一架夾竹桃遠

些。

小氣鬼,我不計較你搶了我的蕭予安,你卻怕我毀了你的夾竹

桃花架。我抱著朝雲,吃著林窈娘做的豆沙糕。

就聽見太監們奔走相告,傳著喜訊:

「南方的時疫治住了!」

「方太醫呢?也回來了?」有宮女問。

林窈娘修剪芍藥的剪刀忽然停住,她笑了。

「方太醫……他、他病死了。」太監的語氣耷拉下來。

我手中的糕點頓住了。

林窈孃的笑容僵住了。

我不記得我是怎麼帶著朝雲從坤寧宮走出來的。

第二日細雨綿密,我撐著傘去蕭予安書房。

林窈娘對我太好,叫我心下不忍,我去問蕭予安:

「予安,方太醫……可有什麼交代?」

似乎早知我的意圖,蕭予安書案上一紙清秀字跡:

「不負所托。」

「只這四個字?」蕭予安默然,聰明如他,如何不知林窈娘心事。

他不生氣,不過是因為這心事並不齷齪,甚至叫人憐憫。

我和蕭予安早明白了:這世上身不由己的人有很多,我們能陪

著彼此,已經算是幸運。

蕭予安是君子,林窈娘是君子,方謙和是君子,而我大約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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