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匪石,殊途自歸_第5章 5

君心匪石,殊途自歸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yclj2

風雪漫天,去往邊境的路極其艱苦。

我騎在馬上,每一次顛簸,都牽扯著我身上未愈的傷口。

但我沒有吭聲,這點皮肉之苦與我這十年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半個月後,我終於抵達了北境。

我被父親的老部下安頓好,就開始找事情做。

夜裡,北境的風鬼哭狼嚎般,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十年啊,整整十年,我把時間都耗費在了宇文硯身上。

我曾以為,那就是我的一生。

如今想來,那不過是一場長達十年的笑話。

我記得,為了能配得上他“京城第一才子”的名號,我這個將門之女,放下了長槍,開始學習那些我根本不感興趣的詩詞歌賦。

我用我那隻使不上力的右手,忍著痠痛,為他一筆一劃地抄寫孤本,只為博他一個笑容。

可他拿到手後,只是隨意地翻了翻,便轉身贈給了同樣喜愛詩詞的葉珊珊。

我記得,為了做一個合格的媳婦,我央求母親,學著洗手作羹湯。

可我右手有傷,左手不靈活,無數次被熱油濺到,被刀鋒劃傷……

我終於做好一桌子飯菜後,他卻帶來了葉珊珊,並笑著對她說:

“嚐嚐吧,這是非晚為我們準備的。”

“我們”?

其實在他心裡,可能從來沒有我的位置。

我記得,有一年冬天,我知他怕寒,用了一個月的時間親手為他縫製了一件狐裘大氅。

一針一線,我都繡得無比用心,甚至好幾次都刺破了指尖。

但是當我將那件大氅送到他面前時,他卻皺著眉說:

“顏色太素了,珊珊說,我穿亮色的更好看。”

他甚至沒有試穿一下,那件大氅至今還壓在我的箱底。

這樣的事情,在這十年裡數不勝數。

我為他磨平了所有的稜角,收斂鋒芒,學著做一個溫婉賢淑的大家閨秀。

我以為我的付出,我的犧牲,我的隱忍,能換來他的真心。

我甚至告訴自己,他生性涼薄,對人都是如此。

可到頭來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他不是生性涼薄,他只是不愛我而已。

他所有的溫柔,所有的偏愛,都給了葉珊珊。

何其可笑啊!

也好,我對著帳頂的月光,緩緩舉起我的左手。

這隻手如今已經足夠有力,它能握筆,能執劍,更能……殺人。

從今往後,京城裡的虞非晚已死。

活著的,是北境的小將軍。

宇文硯,我會讓你,讓全京城的人都親眼看著。

你所鄙棄的這具殘破之軀,照樣可以守護一方百姓。

至於你……就守著那腐朽的京城蠶食老本吧。

自從宇文硯那天離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虞非晚。

宇文硯憋著一股氣,篤定她是在耍性子,是在用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段,等著他低頭去哄她。

所以,他從未再主動去過虞家。

宇文硯心裡想道:

“她一個殘廢,沒了我的庇護,在這京城寸步難行。”

“不出十日,她定會哭著來求我。”

宇文硯每日陪著葉珊珊遊山玩玩,飲酒作樂,故意將動靜鬧得極大。

他就是想讓她知道,沒了她虞非晚,他宇文硯的日子,照樣過得風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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