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_第7章 此時的他全然沒有剛剛的風骨
此時的他全然沒有剛剛的風骨,跪在地上不停地喊道:「冤枉!冤枉!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
可不等他說完,接二連三的官兵衝進來將周家人往外面拖。
我走到角落裡還未反應過來的周婉婉身邊。
此時的她髮髻凌亂,口脂在嘴角飛出。
看上去可憐極了。
似是感覺到有人靠近,她眼中的渙散逐漸聚焦。
卻在看見我時迸發出無限的恨意。
「姚攬月,是你!是你!一切都是你!」
而我輕輕笑了起來,畢竟我就喜歡別人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的樣子。
然後在她耳邊呢喃道:「周婉婉,所以說啊,永遠不要惹一個惹不起人。這就是你為那兩件事付出的代價!」
她聽完我的話後,看向我的眼神里全是驚恐。
「你,你怎麼……」
她嘴裡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趕來的官兵拉走了。
走時她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我當然知道她在驚恐什麼。
畢竟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藉助它人之手未曾留下痕跡。
但這世上,能相信的只有死人的嘴。
畢竟那陳音柔也不是什麼聰明之人,隨便恐嚇兩句便全盤托出。
原本熱鬧非凡的婚禮很快便變得安靜無比。
沒想到最後這婚禮倒是成了周家最後的狂歡。
我看著那角落裡站著的陸今安。
那邊的蠟燭不知為何熄滅了,再加上是陰天顯得更黑了。
我對著他燦爛一笑:「陸今安,這個新婚禮物你喜歡嗎?」
17
再見陸今安是三月後。
我醒來便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使用內力時卻發現體內真氣無法凝聚在一起。
「別白費力氣了,我給你餵了軟筋散,你現在無法使用內力。」
我看著開門進來的人,是陸今安。
許是最近日子不太好過,他消瘦了不少
我有些不解地問道:「你想幹什麼?」
話剛出口,我才發現自己的嗓音虛弱至極。
該死,他到底是給我下了多少軟筋散。
可面前的陸今安像是失了魂似的並未回答我的話,而是走到我面前慢慢地將我身上的繩索解開,像哄小孩子般說道:「這幫人怎麼回事,我讓他們輕點輕點,他們怎麼捆得這樣的緊,攬月別怕,解開以後就不疼了,解開以後我們一起去院中,我看你舞刀弄劍,我給你吟詩作畫,我們像以前一樣好。」
他的手在解繩子時觸碰到我的手。
在觸碰到他皮膚的那瞬間,我觸電似的彈開,忍不住說道:「別碰我,噁心……」
我以為這句話說出來時,他或是自嘲或是惱怒。
可我沒想到他卻哭了。
他哭著握著我的手拼命懺悔道:「攬月,攬月,我錯了,你別離開我,求求你……」
他哭得情真意切,可我只覺得他聒噪。
於是我只抽開自己的手背對他躺下了。
可這舉動不知為何卻惹怒了他。
他突然衝過來撕扯我的衣服。
「孩子,只要有孩子你便會回心轉意,我們再要一個孩子……」
我在他的身下拼命地抵抗著,可這軟筋骨的劑量實在是太重了,我身上完全使不上一點力。
我只好嘗試著拔下頭上的簪子,可試了好幾次都拔不下來。
我感到絕望極了。
18
在這緊要關頭我突然想到師父教的救命招。
於是我拼命匯聚體內氣息然後強行衝破了軟筋散的藥效。
感覺到恢復了力氣,我迅速將頭上的釵子拔下來然後順勢插入他的右肩。
趁陸今安吃痛,我一把將他推開。
這個招數對身體有很大的損失,衝破軟筋散後我也遭到了反噬。
只覺胸口一痛,吐出一口淤血來。
陸今安見我吐血,著急著想要上來檢視。
「攬月,你怎麼了?」
見他要過來,我費力舉起手中的釵子。
「別過來!再過來我殺了你!」
可眼前的陸今安卻低著頭呵呵笑了起來。
然後突然朝著我迎來。
我再次舉起了手上的釵子。
「你別過來!」
眼前的陸今安卻像沒聽見似的,握著我舉著釵子的手狠狠插入自己的胸膛中。
釵子入肉,鮮紅的血浸溼了他的胸口。
可面前的人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似的,迎著我的釵子還在繼續走。
「陸今安!我讓你站住!」
他還在繼續,釵子一寸寸戳向深處,直到陷入了他的胸口。
然後他伸開雙臂向我擁來。
我一個不備,他倒在了我的身上。
鮮血滴落肩膀上,染紅了我的衣裙。
我顫抖著手,被眼前的情況搞得不知所措。
卻聽見面前的人輕輕說道:「攬月,對不起,對不起……」
再後來便沒了聲響。
感受到男人身體的逐漸僵硬,我費力將他推開。
然後將桌上的火燭掀翻在地,火星掉在了桌布上,順著桌布一點一點燒了起來。
最後我從王府跌跌撞撞地走出來。
有些人傷害了別人卻總是妄想著用死就可以撫平受害者的傷疤。
這招對大多數人也確實管用。
但可惜了,我從來不是那大多數人中的一員。
在我姚攬月這裡,毫無意義的死亡有時候就代替著逃避。
而陸今安,就是個懦夫。
徹頭徹尾的懦夫。
火在我的背後一點點擴大,最後變成了通天的火光。
而我堅定地朝著前方走,朝著我的新生活走。
19
後來七星北斗在之外我又成立了一個少女復仇會。
專門為京城中那些被男人所害的女生復仇。
這一年來陸陸續續幫助了不少女生,少女復仇會的名頭也越來越大。
這天我又接到了小禾報上來的新案子。
是楊將軍的女兒楊書苑。
少女身穿素白色喪服,頭戴白花,雙眼通紅,在見到我時連連下跪求助:「求門主救救楊家,楊家上下皆鐵骨錚錚,卻被那狼心狗肺之輩所害,至今屍骨未寒,可那畜生竟還逍遙法外!」
「我只求門主能讓我親手殺了那畜生,事成之後金銀珠寶,良田店鋪不管是什麼,只要您要,書苑必雙手奉上!」
少女的言辭懇切,單薄的背影讓我想到當時父母雙亡初入京城的我。
再加上同為將門嫡女,我又怎會忍心拒絕。
於是我將她扶起,只輕輕點頭應答,讓她三日後再來。
待千恩萬謝的少女走後,屏風後的少年走出:「你當真要幫她?你可知這齊王世子的勢力有多龐大能力又有多恐怖?」
我輕輕笑道:「他勢力比你還大?」
「沒有。」
「那他武功有我高?」
「沒有。」
「那不就得了。」
「如果真有你說得那麼難,那我們換一種玩法唄!」
說著我看向面前的少年,笑容燦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