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_第6章 江硯池認出了我手中的東西
江硯池認出了我手中的東西,溫柔地問道。
我卻被他的稱呼震得五雷轟頂,找不著方向。
自從上次來接我以後,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了,天天都來將軍府找我。
若是平常敘舊練武也就罷了,可是他的稱呼不知什麼時候起就從攬月變成了月月。
我每次聽著,只覺得彆扭至極。
我又怎會不知少年赤誠而熱烈的感情。
可如今早已破碎的我又怎麼配得上這完整的他。
思及此,我再次嘗試著同他講清楚:「額,嗯,要去。不過硯池啊,我覺得我們之間……」
「我們之間等一切完事以後再說吧。我先帶小禾去練武了。」
少年語氣輕柔,可每一次我說這話時的眼睛微紅卻暴露了他並不如面上那般毫不在意。
我看著院中一片歡聲笑語。
心裡忽地冒出來一個念頭。
如果再來一次……
想到這我又自嘲般地笑了。
因為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如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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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今安與周婉婉的成婚的日子馬上就到了。
王府裡可謂是高朋滿座,熱鬧非凡。
江硯池與我坐在那無人在意的屋頂上。
「你為何不等下直接走正門進去?」
江硯池對我現在的行為十分不解。
「從正門進就找不到最好的時機了。」
「何為最好的時機?」
「嗯……就是那種人最多,大家注意力最集中的時候。」
就在這時,我聽見裡面傳來儐相的高呼:「一拜天地!」
「吶,就是這種時候。」
「記得你的使命哦!」
說完不等江硯池反應,我從屋頂上一躍而下。
「呀,請起請起,可受不得那麼大的禮。」
陸今安抬頭看見我,卻沒有想象中的暴怒,卻像是有些欣喜般開口道:「攬月?」
可還未等我說話,座上的那一對婦女便上前對著我大聲斥罵道:「你是哪裡來的野女子,怎會這般沒有規矩!」
「在別人婚禮上搗亂,不知道破壞別人婚姻是要遭天譴的嗎?」
我認出了這是周婉婉的母親曲氏。
看著她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臉,我瞬間明白了周婉婉是像誰了。
但現在我卻無意與他爭吵,卻是拿出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
「我是來給兩位送大禮的。」
陸今安卻是沒有接那盒子,只愣愣地看著我。
一旁的曲氏見氣氛僵住了,笑著伸手來接我手裡的盒子。
「多謝這位小姐,這禮物就放在我這吧,讓兩位新人先行禮。」
可我卻將盒子反手收好,笑道:「不妥,這盒子本是送給二位新人的,只能由二位新人收。」
曲氏見我如此便有些怒了:「你什麼意思?你……」
可她話還未說完,便被身著大紅喜服的周婉婉攔住了。
「那我來收可以嗎?」
周婉婉一如既往,聲音嬌柔,做作的緊。
我點頭道:「自然。」
就在她伸出雙手時,我不著痕跡地退了一下手。
她沒接穩,那盒子裡的東西全數掉了出來。
是一個綠色的玉佩和一疊厚厚的紙。
紙張隨著盒子開啟四散飛出,正好一股風吹進來,將那些紙張吹得到處都是。
而此時的周婉婉卻尖叫起來:「啊!」
她這一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的視線紛紛聚焦開了。
而我則是淺淺一笑道:「怎麼,周小姐是看到什麼不得了的事嗎?竟如此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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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婉聽到我的話後反應過來,竟絲毫不顧形象扯開蓋頭,趴在地上快速地撿起那些紙張。
可惜她的速度不夠快,已經有人看到了紙上的內容:【與汝闊別,三日有餘。
終不見汝,吾心慼慼。】
【情難自抑,滿卷相思。】
【餘與汝相戀已有四月有餘,餘自覺與汝之感情以日劇增,床笫輾轉之間,汝流連忘返!】
餘始知古人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真諦!】
……
很快便有人認出,那紙上的字跡是周婉婉的。
畢竟這一手獨一無二的簪花小楷,除了她無人能寫出。
寫情書並不奇怪,可怪就怪在那收信人並不是陸今安,而是一名喚作周燁的男人。
除了那些情書,還有周婉婉的畫像。
那畫像可謂是尺度之大,連周婉婉的裸背都有。
其署名皆為周燁。
而很快便有人想起來,周婉婉有一名庶親的哥哥,就叫周燁。
而就在幾個月前被傳出生病了,再過幾天便因病去世了
周燁去世的第二天就是周婉婉回來的那天。
幾條線索連起來,大家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周婉婉卻像不知道周遭發生什麼似的,發了瘋似的撿著地上飄落的紙。
而我全程看著陸今安。
看著他從一開始的疑惑變為後來的震驚又變為現在的惱怒。
真是越來越綠。
一旁的曲氏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瞬間有些慌了神。
「不,不是這樣的!是你!」
說罷像想起什麼似的指著我說:「是你這個賤人想要害我的女兒!」
我挑眉看著她,正要說話時,座上一直未曾出聲的周侍郎坐不住了。
「肅靜!」
不愧是當官的,這一聲下來,周圍瞬間就噤了聲。
「姚小姐,是不是之前是我家女兒哪裡做得不對得罪了您,如果是那周某替小女向你道歉,望你大人有大量,手下留情饒了小女。」
邊說還邊向我行了禮。
不愧是吏部侍郎,處事不驚,悄無聲息地就將屎盆子倒扣在我頭上。
可姐姐我,偏不吃這一套。
於是我閃開身子。
周侍郎不曾察覺,恭恭敬敬地向那身後的儐相行了一禮。
待他起身發現時,臉紅成了豬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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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姐此番莫不是在侮辱老夫,老夫雖沒有什麼過人之處。」
「但這麼些年為了陛下勤勤懇懇,相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是姚小姐不仁在前,就不要怪我不義秉明陛下,定要為老夫和小女討回公道。」
此時的周侍郎擺出一副言之鑿鑿受了委屈的樣子,就好像他說的真是那麼回事似的。
而周圍的呼聲也逐漸轉變,就連陸今安也覺得是我蓄意陷害。
就在這時,傳來太監的聲音。
「皇上有旨!」
「周家各位,接旨吧!」
周侍郎愣了一秒隨後跪下接旨。
我跪在人群中勾唇笑了笑,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吏部侍郎周建華,治女不利,多年來聚眾受賄,敗壞官風,證據確鑿,此乃罪大惡極,特罰此全家流放西南,永不得歸京!」
「周建華之女周婉婉,婦行有虧,驕縱無禮,淫亂後宅,證據確鑿,此乃京城女兒之恥,特罰此削髮為尼,送往北城塔修行,永不得歸京!
欽此!」
此召一齣,周侍郎徹底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