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_第5章 可我的心卻很苦很苦
可我的心卻很苦很苦。
10
就在這時一股寒風灌進來,突然的涼意讓我清醒了過來。
我看著門口站著的人,是陸今安。
不知又發生了什麼,他此時正怒氣衝衝地看著我。
「都給我出去!」
這一嗓子吼得眾人都跪了地,連小禾也被丫鬟拽著跪下了。
可卻是沒人有動身出去的意思。
陸今安看到這番情景怒氣更甚了,踢翻了門口的凳子咬著牙道:「你們聾了嗎?」
凳子飛過來幾乎就要砸到我床前的丫鬟。
我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才逃過一劫。
以防怕他再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我嘆了口氣道:「都出去吧。」
看到地上的小禾擔心的眼神,我又補充道:「我沒事,小禾你也出去吧。」
小禾幾番掙扎最後還是被身邊的丫鬟押著出去了。
門剛關上,陸今安便大步走到我面前掐著我的下巴低聲質問道:「姚攬月,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懷孕了?」
我卻被他的話問笑了。
「告訴你?告訴你然後讓你那個白月光來陷害我?還是逼我生下然後拿這孩子送給周婉婉當禮物折磨?」
「那你可知,當年我被陷害出醜,就是你單純無害的周婉婉授意的,這次遊說你讓我跪在冰天雪地裡,她也是一早便知道我懷孕的。」
「她從一開始便是不懷好意的。」
目光對視時,他躲開了。
你看即使我把真相捅到他面前,他還是不會信。
果然,他手上的力氣鬆了幾分,有些驚訝地解釋道:「不……不是這樣的,你怎會這樣想!」
「當年婉婉遠在江南,她怎會知道京城的事,而且連我不知你懷孕,她又怎會得知,不,婉婉不是那種人……」
我趁他不注意扭頭躲開了他手上的束縛,打斷了他的話:「行了,我說得再多,你也不會信。就算證據擺在你面前,你還是不會信。」
「周婉婉雖狠毒,但你比起她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連有些畜生都知道,糟糠之妻不可拋。」
聽見我的話,他臉上閃過一絲心虛,連忙上前來握住我的手輕輕解釋道:「攬月,我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拋棄你,我只是……」
只是有些貪心,只是兩個都想要。
但此時於我而言,什麼都已不重要了。
我只想逃離有關於他的一切,於是抽開自己的手打斷道:「行了,我累了。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和離吧。陸今安,我成全你與周婉婉。」
也許是看到我態度決絕,他也怒了。
於是冷著臉甩袖說道:「姚攬月,你別後悔!」
然後像個瘋子一樣摔門而出。
11
第二日,我便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王府。
卻在王府門口看見了一個身著華衣,面容清俊的少年。
他站在那裡,好像冬日裡的陽光,慵懶而溫柔,又彷彿秋夜裡的點點星光,疏離而遙遠。
是江硯池。
他瘦了不少,也精緻了不少。
記憶中那個青澀而彆扭的小男孩已長成如今的翩翩的少年。
目光交匯,他皺著的眉突然舒展了,卻在看見我身上的裝扮時皺了眉。他上前來用那厚實的披風將我裹住。
走進時,我才發現幼時直到我肩頭的少年如今已比我高出了半個頭。
他的披風有一股淡淡的草藥味,聞著很安心。
「走吧。」
他語氣淡淡,好似對周遭一切不甚在意。
可我卻在那少年剋制而隱忍的眼神中窺見了其中的深深愛意。
原來那麼明顯。
可笑以前的我卻絲毫未曾察覺。
「你有何打算?」
少年嗓音清澈,略帶成熟。
我回過神來,想了一會回道:「重操舊業吧。」
聽到我的話他沉默了一秒,後又問道:「你不想報仇?」
他指的是陳今安與周婉婉。
我搖了搖頭。
少年的指甲陷進肉裡,嘴唇白了幾分,低頭問道:「你心軟了?」
聽到這話,我笑道:「當然不是。只是這遊戲總得換一種玩法才好。」
說到這,我扭頭朝著他笑道:「你說是吧?天璇?」
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少年的心緊了一下。
抬頭看向我的眼神中滿是震驚。
12
北斗七星是一個殺手組織,平時只接窮兇極惡的刺殺且一年只有七次機會。
以其獨特的行事風格和出色的殺人技巧在江湖中聞名。
而我除了將軍之女,我還是著名殺手組織北斗七星的頭目的徒弟。
也是北斗七星中最出色的殺手。
北斗七星只收了七個徒弟,但為了以防有內奸干擾到同伴的生活一直互不相識。
而師父不僅不以真面示人也不透露行蹤。
因此直到師父死,我除了收到一封繼位信和發出指令的方式,其他什麼都不知道。
我認出江硯池的方法便是他那件衣袍。
北斗七星平時也會傳遞一些訊息,但為了防止竊取資訊,每次都是用那草藥汁寫字。
除非用只有我們門派知道的顯字方法,普通人看只會是一張白紙。
而江硯池的衣袍上就有那股草藥味。
至於為何知道他是天璇。
我與他武功不分上下。
我是天樞,那他就只能是排名第二的天璇了。
13
「乾孃,陸今安真是個沒良心的,前腳剛與您和離,後腳就娶了那不要臉的妖精。」
小禾一邊修剪著面前的枝丫,一邊替我打抱不平道。
我只是敲了敲她的頭語氣嚴肅地說道:「誰教你的這般說辭,年紀輕輕不學好,以後可不興這麼說。」
小禾撓了撓腦袋,一臉心虛地點點頭。
可身邊的丫鬟卻接了話:「可不是嘛,小禾沒說錯,成親也就算了,還給您寄請帖,這不是存心膈應人嘛。」
說著還撒氣般地將那請帖大力地丟在桌上。
可我卻淡笑著從桌上拿過那請帖仔細端詳了起來。
「你別說,周婉婉這字比我的好看。」
丫鬟見狀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小姐啊!你怎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再說了,您看這個幹嘛?您不會是要去吧?」
我望著請帖上陸今安,周婉婉兩個大字笑道:「我不去,他們的大禮誰送呢?」
剛說著,門外便傳來一個聲音:「在聊什麼呢?」
聽到這個聲音小禾興奮地上前擁道:「乾爹!」
饒是聽了很多遍這個稱呼的我,也不禁被嗆了幾下。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曾經陸今安那麼費力地收買小禾,也不曾讓她喚一聲乾爹。
這江硯池不知用了什麼辦法,幾天就讓小禾改了口。
可看見在江硯池懷中玩得開心的小禾,我的斥責又不忍開口。
她是個命苦的女孩,我想讓她多開心一點。
「月月,你準備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