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春寒_第5章 我攥緊了荷包里的香囊

送春寒發布時間:2026-04-26作者:蘇辰

我攥緊了荷包裡的香囊。

那日和秦如畫出府,我掏銀子付錢時不小心露了香囊出來,很快便塞回去了,沒想到還是被她看見了。

寶兒應該是解釋了幾句,聲音太小,我沒有聽清。

秦如畫持續暴怒。

「海生哥哥的魂都要被你勾走了!還敢說不是!」

「牡丹,把香薰上,喊人來,我倒要看看,一個沒了清白的小賤蹄子,要怎麼和我爭!」

牡丹開了門,我急忙躲到樹後去,卻見她帶著一個壯漢從偏院進了屋。

她居然要毀了寶兒!

我來不及細想,快步走上前去,敲響了門。

屋裡的動靜瞬間停止。

我再敲門,秦如畫有些慌亂的聲音傳來。

「等一下!本小姐正幫寶兒妹妹更衣呢。」

又過了一會兒,牡丹猛地將門開啟,臉上的不耐煩在看到我的瞬間變為了驚嚇。

12

「鄒……鄒公子!」

我衝她點點頭,徑直走進了寶兒房中。

壯漢已不見蹤影,我環視四周,目光掃過半掩的衣櫃門。

秦如畫和寶兒臉上都有不正常的潮紅,那薰香還沒來得及滅。

「海生哥哥,你怎麼來了?」

救寶兒要緊。

我一咬牙,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湊近那薰香猛吸了幾口。

「前幾日便聽如畫說,寶兒妹妹這裡有上好的薰香,我正想著找妹妹要了來,做成香囊送給如畫呢,沒想到還是姐妹情深,如畫趕在我之前來了啊。」

藥效居然還挺猛。

幾口下去,我便感覺自己身上燥熱,臉也似有熱氣蒸著。

若我今日沒來,那寶兒……

我打了個寒戰,清醒了許多。

秦如畫看我的眼神帶了朦朧霧氣。

大概是怕我看上寶兒,又或者是有藥物加持,她緩緩地湊近了我。

「海生哥哥,我頭好暈……」

說著便往我身上靠來。

這這這,這是打算趁機爬床?

不愧是奶孃的親生女兒,還真是和她娘一個德行!

我假裝神志混沌,半推半就:「如畫,這還有人呢……」

秦如畫抓著我的袖子,衝牡丹喝令道:「還不把秦寶兒帶出去,想壞我好事?」

牡丹也沒見過這架勢,連忙抓著寶兒出去,還不忘帶上了門。

秦如畫已經有些不太清醒了,抓著我的衣袖便要湊唇上來,我假意去摟她,順著姿勢給她的後脖頸來了一手刀。

她軟軟地癱了下去。

我將她放到床上,最後瞥了一眼那衣櫃門。

你不仁,便莫怪我不義了。

13

終於到了秦老爺精心選定的良辰吉日。

今日便是我與秦如畫大婚了。

自從在寶兒房間相遇後,秦如畫看見我,比以往更添幾分嬌羞。

我跟著爺爺謀生,三教九流的人和各種腌臢事都見了不少,那種迷/藥致幻,給人快感的同時,會讓人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想來那日什麼都發生了,只是秦如畫把那壯漢當成了我。

也怪不得我狠心。

在她打算用這種骯髒手段對付寶兒的時候,就該想到,報應終究會落到自己身上。

婚宴進行得很順利。

只是在我和秦如畫對拜前,一人闖了進來,後面跟著兩個侍衛。

「稟老爺小姐,這不知哪裡來的瘋婆子說是有要事,我們實在拉不住……」

是奶孃。

她摔跪在地上,磕頭如蒜搗。

「老爺,小姐,這婚不能結啊!」

此言一齣,在場的所有人神色俱是大變。

秦老爺一拍桌子,大聲呵斥。

「大膽!我秦家女兒的婚事,豈容你這老婆子置喙?」

奶孃繼續磕著頭,不肯起來。

「老爺!結不得啊,這鄒海生,她是個女人!」

14

哦吼。

我說她最近怎這樣安靜,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秦老爺如此疼愛大女兒,若我在這種場合被拆穿,秦家可就丟人丟大發了,他暴怒之下,我少不得要捱上幾十板子,就此被打死了也不一定。

來觀禮的人議論紛紛。

秦老爺沒認出奶孃來,但這話分量確實重,他面色不屑地看向我。

我衝他無所謂地笑笑:「老爺不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吧?我們可是一家人。」

他本就對我不滿,雖不相信我是女人,但也想借此機會羞辱我一番。

「禮還未成,鄒公子這話為時尚早,是男是女,一驗便知。」

「來人,帶鄒公子去偏房驗身!」

來真的啊。

我大腦飛速運轉。

寶兒滿臉焦急,幾乎想衝出來,我對她使眼色,讓她稍安勿躁。

我身手還行,等下不行就帶著寶兒跑吧。

打是打不過,逃跑我最在行了。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秦如畫漲紅了臉,突然開口了。

「不必驗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向著秦老爺盈盈拜下去。

「父親,女兒……已經懷了海生哥哥的孩子了。」

這下不只是秦老爺,我和奶孃也驚了。

她那天和壯漢……一次便中了?

這體質也和奶孃一模一樣啊。

15

秦老爺臉色鐵青。

但此時秦如畫已有身孕,自然是罰不得,若是罰我,這婚宴便太過難看,秦家是丟不起這個人的。

因此他的一腔怒火全部發洩在了奶孃身上。

「我秦府也是什麼妖婆子都能進得了嗎?還不快拖下去!」

拖下去,她就活不成了。

奶孃自然也知道這一點,她猛地抬起頭來,死死盯著秦老爺。

「秦恆!你做了虧心事,你不得好死!」

秦老爺一凜,仔細看了她的眉眼,該是認出了她。

因為他突然變了臉色:「快!堵住她的嘴!拖下去!」

奶孃還在掙扎,可胳膊到底擰不過大腿,直到被拖出門外,她嘴裡還在嗚嗚地叫著。

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啊。

一場婚禮鬧鬨鬨地收場了,我以怕傷到孩子為由,避開了洞房花燭夜,與秦如畫另分房睡。

她雖不滿,可她懷孕的反應很大,每天難受,倒也沒什麼工夫纏著我。

我成了秦府的姑爺,再也不用吃粗茶淡飯了,每月還有例銀可領,日子過得好不滋潤。

銀子我全都給了寶兒。

這日我正拉著寶兒叮囑,讓她為自己多做打算。

「那個縣令的公子,似乎對你頗為關照,我看倒是不錯的。」

寶兒臉一紅:「姐姐就會取笑我。」

我們正笑鬧成一團,忽然一道聲音從身側炸開。

「你們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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