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春寒_第5章 我攥緊了荷包里的香囊
我攥緊了荷包裡的香囊。
那日和秦如畫出府,我掏銀子付錢時不小心露了香囊出來,很快便塞回去了,沒想到還是被她看見了。
寶兒應該是解釋了幾句,聲音太小,我沒有聽清。
秦如畫持續暴怒。
「海生哥哥的魂都要被你勾走了!還敢說不是!」
「牡丹,把香薰上,喊人來,我倒要看看,一個沒了清白的小賤蹄子,要怎麼和我爭!」
牡丹開了門,我急忙躲到樹後去,卻見她帶著一個壯漢從偏院進了屋。
她居然要毀了寶兒!
我來不及細想,快步走上前去,敲響了門。
屋裡的動靜瞬間停止。
我再敲門,秦如畫有些慌亂的聲音傳來。
「等一下!本小姐正幫寶兒妹妹更衣呢。」
又過了一會兒,牡丹猛地將門開啟,臉上的不耐煩在看到我的瞬間變為了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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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鄒公子!」
我衝她點點頭,徑直走進了寶兒房中。
壯漢已不見蹤影,我環視四周,目光掃過半掩的衣櫃門。
秦如畫和寶兒臉上都有不正常的潮紅,那薰香還沒來得及滅。
「海生哥哥,你怎麼來了?」
救寶兒要緊。
我一咬牙,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湊近那薰香猛吸了幾口。
「前幾日便聽如畫說,寶兒妹妹這裡有上好的薰香,我正想著找妹妹要了來,做成香囊送給如畫呢,沒想到還是姐妹情深,如畫趕在我之前來了啊。」
藥效居然還挺猛。
幾口下去,我便感覺自己身上燥熱,臉也似有熱氣蒸著。
若我今日沒來,那寶兒……
我打了個寒戰,清醒了許多。
秦如畫看我的眼神帶了朦朧霧氣。
大概是怕我看上寶兒,又或者是有藥物加持,她緩緩地湊近了我。
「海生哥哥,我頭好暈……」
說著便往我身上靠來。
這這這,這是打算趁機爬床?
不愧是奶孃的親生女兒,還真是和她娘一個德行!
我假裝神志混沌,半推半就:「如畫,這還有人呢……」
秦如畫抓著我的袖子,衝牡丹喝令道:「還不把秦寶兒帶出去,想壞我好事?」
牡丹也沒見過這架勢,連忙抓著寶兒出去,還不忘帶上了門。
秦如畫已經有些不太清醒了,抓著我的衣袖便要湊唇上來,我假意去摟她,順著姿勢給她的後脖頸來了一手刀。
她軟軟地癱了下去。
我將她放到床上,最後瞥了一眼那衣櫃門。
你不仁,便莫怪我不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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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秦老爺精心選定的良辰吉日。
今日便是我與秦如畫大婚了。
自從在寶兒房間相遇後,秦如畫看見我,比以往更添幾分嬌羞。
我跟著爺爺謀生,三教九流的人和各種腌臢事都見了不少,那種迷/藥致幻,給人快感的同時,會讓人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想來那日什麼都發生了,只是秦如畫把那壯漢當成了我。
也怪不得我狠心。
在她打算用這種骯髒手段對付寶兒的時候,就該想到,報應終究會落到自己身上。
婚宴進行得很順利。
只是在我和秦如畫對拜前,一人闖了進來,後面跟著兩個侍衛。
「稟老爺小姐,這不知哪裡來的瘋婆子說是有要事,我們實在拉不住……」
是奶孃。
她摔跪在地上,磕頭如蒜搗。
「老爺,小姐,這婚不能結啊!」
此言一齣,在場的所有人神色俱是大變。
秦老爺一拍桌子,大聲呵斥。
「大膽!我秦家女兒的婚事,豈容你這老婆子置喙?」
奶孃繼續磕著頭,不肯起來。
「老爺!結不得啊,這鄒海生,她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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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吼。
我說她最近怎這樣安靜,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呢。
秦老爺如此疼愛大女兒,若我在這種場合被拆穿,秦家可就丟人丟大發了,他暴怒之下,我少不得要捱上幾十板子,就此被打死了也不一定。
來觀禮的人議論紛紛。
秦老爺沒認出奶孃來,但這話分量確實重,他面色不屑地看向我。
我衝他無所謂地笑笑:「老爺不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吧?我們可是一家人。」
他本就對我不滿,雖不相信我是女人,但也想借此機會羞辱我一番。
「禮還未成,鄒公子這話為時尚早,是男是女,一驗便知。」
「來人,帶鄒公子去偏房驗身!」
來真的啊。
我大腦飛速運轉。
寶兒滿臉焦急,幾乎想衝出來,我對她使眼色,讓她稍安勿躁。
我身手還行,等下不行就帶著寶兒跑吧。
打是打不過,逃跑我最在行了。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秦如畫漲紅了臉,突然開口了。
「不必驗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向著秦老爺盈盈拜下去。
「父親,女兒……已經懷了海生哥哥的孩子了。」
這下不只是秦老爺,我和奶孃也驚了。
她那天和壯漢……一次便中了?
這體質也和奶孃一模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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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爺臉色鐵青。
但此時秦如畫已有身孕,自然是罰不得,若是罰我,這婚宴便太過難看,秦家是丟不起這個人的。
因此他的一腔怒火全部發洩在了奶孃身上。
「我秦府也是什麼妖婆子都能進得了嗎?還不快拖下去!」
拖下去,她就活不成了。
奶孃自然也知道這一點,她猛地抬起頭來,死死盯著秦老爺。
「秦恆!你做了虧心事,你不得好死!」
秦老爺一凜,仔細看了她的眉眼,該是認出了她。
因為他突然變了臉色:「快!堵住她的嘴!拖下去!」
奶孃還在掙扎,可胳膊到底擰不過大腿,直到被拖出門外,她嘴裡還在嗚嗚地叫著。
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啊。
一場婚禮鬧鬨鬨地收場了,我以怕傷到孩子為由,避開了洞房花燭夜,與秦如畫另分房睡。
她雖不滿,可她懷孕的反應很大,每天難受,倒也沒什麼工夫纏著我。
我成了秦府的姑爺,再也不用吃粗茶淡飯了,每月還有例銀可領,日子過得好不滋潤。
銀子我全都給了寶兒。
這日我正拉著寶兒叮囑,讓她為自己多做打算。
「那個縣令的公子,似乎對你頗為關照,我看倒是不錯的。」
寶兒臉一紅:「姐姐就會取笑我。」
我們正笑鬧成一團,忽然一道聲音從身側炸開。
「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