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春寒_第4章 你只需知道我是你真正的親人即可
「你只需知道我是你真正的親人即可,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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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如畫在祠堂跪了三天,我照顧了她三天。
她感動得一塌糊塗,對著老祖宗發誓非我不嫁,求老祖宗保佑我們。
有什麼用,那是我的老祖宗,又不是她的。
我也給老祖宗上了香,求他們保佑我成功奪回大小姐的位置,帶著寶兒過上好日子。
老祖宗會向著我的吧。
一番折騰下來,秦如畫的身子消瘦了一圈,秦老爺還是看不過去,竟然同意了我和她的婚事。
得知訊息時,秦如畫欣喜萬分,暈了過去。
我只是冷眼旁觀。
他對秦如畫這般好,為何不能對寶兒也好一點!
他和秦如畫雖不是親父女,倒勝似親生呢,都是這樣自私冷血的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投,既然你們費了這麼大力氣,非要成就這婚事,我豈能辜負?
秦府是有頭有臉的人家,秦如畫被捧在手心,婚禮準備十分繁雜。
爺爺已去,我家中無人,便乾脆在秦府住下了。
秦老爺看我不順眼,送來的都是粗茶淡飯,我常常吃不飽。
想來寶兒過的,也便都是這種日子吧!
一日晚,我剛從小廚房偷了些點心,想給寶兒送去,卻被一人攔下了。
我警惕地將點心藏在身後,來人摘下帷帽,露出一張顯了年歲的臉。
「大小姐,好久不見。」
就著走廊上昏暗的燭光,我盯著那張臉良久,才拼湊出一個模糊的影子。
「奶……娘?」
她衝我福了福身。
「大小姐這是要去尋二小姐?老奴斗膽耽擱您一會兒,且敘一敘舊。」
我僵硬地點點頭,帶她回到我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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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能做出偷樑換柱之事,甚至膽大包天試圖殺我的人,是個狠人。
當年她帶著黑衣打手查到爺爺家,在我面前毀了幾個小孩的場景歷歷在目。
面對她,我還是怕的。
進了屋,我趁著點燈的工夫,把剪燭的剪刀拿在手裡,這才稍微鎮定了一些。
怕歸怕,我是主,她是僕,氣勢還是要拿捏的。
「奶孃和我有什麼舊可敘?是聊聊當年你如何將我弄丟,還是聊聊你不尋我,反而派人殺我?」
奶孃似乎也在觀察我,見我沉穩有度,這才跪了下來。
「大小姐,都是老奴當年糊塗,鬼迷了心竅,才讓大小姐受了這麼多年苦,老奴對不起您!可老奴也是怕被老爺責罰,還請大小姐勿怪!」
好一個當年糊塗。
她這一糊塗,我的榮華富貴沒了,小命也差點沒了。
我懶得接她的話,皺著眉問她。
「你已瞞天過海,瞞了這麼多年,為何此時來找我?不怕我把這事捅出去嗎?」
奶孃突然磕了一個重重的響頭。
「大小姐如今本事大,如畫不是您的對手。」
「還請大小姐高抬貴手,放過如畫!」
「女兒家最重要的就是嫁個好人家,您此般戲弄,可外人看來,如畫便已是嫁人了,日後若要再尋好人家,可就尋不到了啊。」
我被她弄得有些懵,秦如畫的婚事和她有什麼關係。
她如此大費周章地來求我,莫不是……
電光火石間,我被自己的想法震得外焦裡嫩,卻要裝出沉靜的樣子來。
「秦如畫是你……」
她伏在地上,聲音低低傳來。
「大小姐聰慧,如畫確是我與老爺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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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出話來,摸了茶壺,倒了杯茶給自己壓驚。
奶孃見我不說話,可能是憋久了,需要找人傾訴,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當年老爺醉了,我一時大膽,便湊了上去……本以為他會將我抬個姨娘,沒想到他如此狠心,醒後竟將我逐出了府去!」
「想來是夫人善妒,老爺怕被夫人發現。可他不知,那一晚我便有了如畫……」
她面目忽然猙獰起來。
「你可知我那時的恨?如畫也是秦家的女兒,為何你錦衣玉食,我的如畫卻要在破屋子裡受苦!」
「可老天助我,夫人竟找了我做奶孃!她生秦寶兒時難產去世,老爺又常年外出,我便想著,你和如畫一般大,若是你死了,便能把如畫替進來。」
「雖然大小姐命大活了下來,但我的如畫也在秦府長到議親的年紀了,也算不辜負我這些年的苦心。」
原來母親是因為生寶兒時難產去世的,怪不得秦老爺不喜歡她。
可寶兒明明什麼都沒做錯。
勾引秦老爺是她,害我的也是她。
秦如畫也沒做什麼好事,這一點上倒是很隨奶孃的脾性。
屋裡安靜良久。
還是我先開了口:「秦如畫知道嗎?」
奶孃搖頭。
我將茶杯放在桌子上,起身開了門。
「人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你走吧,我不會告訴別人你今晚來過,就當我還了你的哺乳之恩。」
她卻不動。
「大小姐是決心不願放過如畫嗎?」
我臉色冷了下來。
「你以為我很想和她成婚?現在是秦老爺和秦如畫逼著我娶她,你搞清楚一點。」
奶孃沉默半晌,終於福了福身,走了出去。
她出門的剎那,我看見她腰間寒光一閃,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若不是我看起來警覺又不好招惹,只怕她今晚本是想來要我的命的。
這個毒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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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晚,我去尋寶兒。
在秦府的這些日子,我常找機會與她接觸,她已知曉我的身世,也與我親密了幾分。
可就怕這親密也落在了有心人眼裡。
奶孃心狠手辣,從我這裡沒有討到好處,未嘗不會去找寶兒的麻煩,我得提醒她一下。
她住得偏,我走了好一陣才到。
剛到院落門口,便聽到屋內傳來掙扎和打罵的聲音。
是牡丹。
「大小姐,我那日親眼所見,鄒公子拉著秦寶兒的手往心口放呢!公子好像還給了她一方帕子,想來是她怕被您發現,沒敢收。」
又有一人說話,是秦如畫。
「小賤蹄子,怪不得海生哥哥最近對我有些冷落,原來是被你勾引了!他隨身帶著的香囊,是你繡的吧?那麼醜,你也好意思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