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撇子的秘密_第2章 員警站起來
員警站起來,語氣變得嚴肅。
「宋女士,如果你再這樣,我們只能以妨礙公務為由請你離開了。」
我被趕出了派出所。
站在門口,陽光刺得我眼睛發酸。
三年前,林舒的父母出車禍身亡。
如今她最親近的人,就只有我。
如果她還活著,她一定在某個地方等著我去救她。
如果已經……遇害了,那我至少要把她找到,把她帶回家。
微信彈出一條新訊息。
林舒的賬號發來的,是一張午飯的照片,配了一行字。
「今天食堂的飯好難吃啊!」
一如往常吐槽工作中的事。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發涼。
林舒的手機被這個假的林舒拿走了。
如果她想聯絡我,或者想告訴我什麼的話……
我突然像想到了什麼,猛地衝回了家。
家裡有個舊手機,是大學時用的,早就淘汰了。
可上面有個小程式,是當時林舒寫出來,專門拿來我倆聊天的。
後來換了手機,就漸漸忘了這個小程式。
我翻出那個舊手機,手忙腳亂地充上電。
開機,找到那個圖示還泛著灰的小程式。
點開。
螢幕上果然有一條新訊息。
傳送時間:七天前,下午 3 點 12 分。
只有三個字。
「躲貓貓。」
我盯著那三個字,心跳猛地加速。
七天前,下午 3 點 12 分。
按照正常時間,這個點林舒應該在飛往雲南的飛機上。
手機處於飛航模式,根本無法傳送訊息。
除非……她根本沒上飛機。
我立馬拿起手機,給航空公司打去電話。
「請問一週前的航班,有沒有一位叫『林舒』的乘客沒有登機?」
客服查詢後告訴我。
當天確實有一位叫林舒的乘客,辦理了值機手續但最終未登機。
我渾身發冷。
林舒並沒有去雲南。
可她卻在旅遊當天給我發來了洱海邊的影片。
也就是說,真正的林舒在去雲南之前就已經出事了。
而「躲貓貓」這三個字,就是她留給我的線索。
我反覆看那三個字,試圖破解其中的含義。
躲貓貓。
是我們從小玩到大的遊戲。
小時候在她家院子裡,她總是藏在花壇後面的水缸邊,每次都被我第一個找到。
可那太簡單了。
如果只是那個地址,她不會只發三個字。
那這又代表什麼?
我閉上眼睛,努力回憶我們所有一起去過的地方。
小時候的老街早就拆了。
中學門口的奶茶店也關了。
大學城那片我們常去的網咖,現在變成了商場。
排除掉這些,我又把周邊適合「躲貓貓」的地方挨個想了一遍。
廢棄工廠、爛尾樓、郊區公園……
每一個都覺得有可能,又每一個都覺得不對。
我開啟手機地圖,漫無目的地放大縮小。
然後我看到一個村子的名字。
東馬廟。
D,M,M。
和「躲貓貓」一樣的首字母。
那一瞬間,一股直覺告訴我,林舒就在那裡。
我趕緊放大地圖仔細看。
東馬廟在城東,是一個非常偏僻的小山村,夾在兩座山中間,連條像樣的公路都沒有。
很熟悉。
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也很適合藏人。
我將目光從地圖上移開。
雖然沒有百分百的把握確定這就是林舒那條資訊指引的地方。
但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都要去試。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我給「林舒」發了一條訊息。
「公司臨時安排出差,得走幾天,回來約飯哈。
」
她秒回:「好呀好呀,注意安全!」
語氣一如既往的甜。
我收拾了東西,帶上充電寶、手電筒,開車上了高速。
東馬廟比我想象的還要偏僻。
下了高速之後,國道變成縣道,縣道變成鄉道,最後連水泥路都沒了,只剩碎石子和黃土。
開了將近四個小時,我終於看到了村口的石碑。
也就是在那瞬間,冷汗浸溼了我的後背。
因為,這裡我來過。
兩年前,我和林舒還有江越去自駕遊的時候,導航導錯了,曾誤入過那裡。
林舒當時坐在副駕駛,指著窗外說:「這地方好適合拍鬼片。」
如果林舒真的在這裡,還是非自願的。
那這件事裡……一定有江越參與。
因為那天去東馬廟,就是江越開的車。
導航是他設的,「誤入」那個村子,也是他「不小心」走錯了路。
從始至終,只有他知道這個地方。
我靠在椅背上,久久緩不過神。
江越和林舒談了三年戀愛,他對林舒一直很好。
好到林舒加班到幾點他就等到幾點。
下雨天永遠第一時間送傘。
生理期紅糖水煮好了端到床前。
兩個人甚至說好了年底結婚,婚紗照都約好了下個月拍。
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那個假的林舒,又跟他什麼關係?
沒時間多想,眼下找到林舒最要緊。
我強撐著精神把車停在村口,下了車。
有幾個老人在自家門口曬太陽,看見我走進來,眼神里帶著警惕。
我挨個打聽,問一週前有沒有在村子裡見過一對陌生的男女。
可老人們說的方言我聽得一知半解,連比劃帶猜了半天,也沒問出什麼有用的資訊。
直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一箇中年男人湊了過來。
「你是不是要找一個男人,還帶著一個很漂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