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女心事_第6章 還沒等裴硯發火
還沒等裴硯發火,玉箏公主大怒:「裴硯,我是公主,我剛嫁進府裡,你便讓妾室有孕,你是何意。」
「你這打的是南楚皇室的臉,你好大的膽子。」
「來人,把保胎藥倒了,給她灌一碗落胎藥。」
「在我生下嫡子前,這侯府絕不能有庶子生下來。」
裴硯大怒:「這是侯府的骨肉,就算是庶子,也是我的血脈,你出嫁從夫,膽敢對夫家不敬?」
「啪!」公主身邊的僕婦一個巴掌打在裴硯臉上。
「你算什麼東西,一個駙馬,也敢跟公主逞強。」
「我們公主金枝玉葉,她不生下嫡子,誰也不能生。」
玉箏公主看著趕來的侯夫人一臉驚恐,裴硯一臉憤怒,而屋子裡的阿芫還在痛苦地哀嚎。
她輕蔑地一笑:「難道定北侯府不得皇上青眼,如此分不出輕重,有何前程可言?」
「世子,你要知道,你如今的身份是駙馬,而我是身份高貴的公主,這府裡,從今開始是我說了算。」
「你不會還對這個姨娘念念不忘吧?一個小乞兒,有什麼好值得惦記的。」
「來人,不必用落胎藥了。按我的吩咐,把絕子藥給府裡的姨娘、通房丫鬟統統灌下去。」
「等我有了子嗣,再給世子納好生養的姨娘,自然不會讓侯府絕嗣。」
玉箏公主一聲令下,一鍋絕子藥熬出來,讓定北侯府的幾個姨娘、通房丫頭一人一碗灌了下去。
阿芫半夜便小產了,哭聲在侯府響了一晚。
第二日,定北侯府的事便傳得滿城皆知。
裴硯跪在宮裡求皇上取消婚事,他要休妻。
皇上嘆氣:「玉箏是公主,怎麼能休妻?你就忍忍吧。她是南楚的公主,如今兩國正和談,待日後局勢穩定了,朕一定為你做主。
」
皇后也只能假惺惺派了嬤嬤去定北侯府將玉箏公主不痛不癢地說了一頓,然後賞了兩個宮女給裴硯做侍妾。
可是兩個宮女被公主嚇得半死,一進侯府便病了,一次也沒有近過裴硯的身。
裴硯成了京城裡的笑話,雖是定北侯世子,卻做了駙馬,而如今滿府無一個侍妾能生養,這定北侯府怕是要絕嗣了。
可是事到如今,定北侯府毫無辦法,只能咬著牙一日日忍著。
直至皇后壽辰,玉箏公主隨著裴硯進宮賀壽,而阿芫像個丫鬟一般隨侍在左右。
我被太醫診出有孕,晉王不許我出府,好不容易過了頭三個月才第一次出來散心。
見我微微顯懷的肚子,裴硯愣住了,輕聲說道:「晉王妃好福氣啊。」
我微微一笑:「公主和駙馬伕妻恩愛,有喜不過是遲早的事。」
阿芫站在身後,突然輕聲說道:「晉王妃真是好福氣,有王爺寵著,還有世子惦記著,只怕不是每個女人都有這樣的福氣呢。」
「王妃怕是不知道,世子有次喝醉了還叫了王妃的名字呢。」
玉箏公主眉頭一皺,看向我的眼神冰冷而不懷好意。
我看向阿芫,嘲諷地說:「果真是出身低微,用著離間人的手段都這般上不得檯面。」
「這些話你以為能汙我名聲?這話說出來,傳到聖上耳朵裡,死的是你的夫君裴硯,蠢貨。」
10.
晉王站在我身後,緊緊扶著我:「定北侯府越發不懂規矩,怎麼什麼人都能帶進宮來,居然帶一個侍妾進宮,壞了宮中的規矩。」
我輕輕撫著肚子笑著:「定北侯府向來是規矩亂得很,早有耳聞。
」
「玉箏公主想必進京晚,不懂得,世子對這姨娘向來寵愛,為了她啊,差點連世子之位都能不要的。」
「公主殿下尊貴,也別被人蒙了耳目,當了槍使。」
「你可是公主,駙馬怎麼會不疼愛有加,只怕是有人在中間使絆子,哄了公主罷了。」
說完,我和晉王轉身去和皇后賀壽,再不看他們一眼。
玉箏轉身便狠狠打了阿芫一耳光:「你敢拿我當槍使,來人,把她給我綁回府去,等我回來發落。」
當天晚上,定北侯世子的侍妾阿芫暴斃,第二天一張草蓆裹著扔了出去。
春桃只「呸」了一聲,「活該。」
可是公主多疑,從那日起開始各種派人跟蹤世子,就算他和府中的丫環多說一句話,那丫環要不被髮賣,要不被找理由打死。
在公主被診出有喜後不久,聽說裴硯大病了一場,大夫看了說,是被人下了絕子藥,恐怕世子這輩子都沒法生養,只有公主肚子裡的那唯一的子嗣了。
是誰下的藥,不得而知。
裴硯身子好了後,沒有說什麼,只和公主恩愛非常,像什麼也沒發生過,悉心照顧著公主的胎兒,吃食用度從不假手於人。
只是在公主生產時,才發現胎大難產。
公主疼了兩天都未能生下子嗣,最後居然活活難產死在了產床上。
南楚的皇上不敢置信,派了人過來,結果發現了端倪,在公主的催產藥渣中,發現了讓人大出血和脫力的藥物。
這是有人要害死公主。
事情查得很快,也很容易,是裴硯。
他恨公主給他下了絕子藥,於是將公主養得胎兒過大難產,又在臨產時下了藥,讓她大出血脫力而死。
定北侯世子謀害南楚公主,被褫奪封號,判秋後處斬。
定北侯因教子不嚴導致他闖下大禍,被褫奪侯爺封號,抄家沒收財產,發配回原籍做苦役。
定北侯府一夜之間,從京城消失了。
聽說裴硯在大獄中瘋了,嘴裡時時喃喃自語:「我是定北侯世子,我不是駙馬,我和明玉有婚約,等她及笄我便要娶她為妻。」
晉王不知哪裡聽到了訊息,叫人送了一碗湯進去,後來裴硯再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他啞了。
而我們再無心關心他的死活,因為我生的晟兒快週歲了,皇后娘娘要親自為這孫兒主持抓周禮。
晟兒看著一堆代表著好意頭的吉祥之物,一樣也不感興趣。
他只是突然爬向皇上,緊緊抓住了皇上腰上的龍紋玉佩。
皇上大笑,龍顏大悅,將他抱了起來:「這可是皇上才能戴的玉佩,晟兒真是有眼光。」
第二日,封晉王為太子的詔書下來了,詔告天下,晉王為太子,而我為太子妃。
冊封那日,太子伸出手牽住我:「明玉,前路漫漫,以後要一直陪著孤。」
我緊緊回握住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