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女心事_第2章 你什麼都要搶別人的才高興嗎
」
「你什麼都要搶別人的才高興嗎?夫婿要搶,衣服也要搶,你還嫌不夠嗎?」
那狐裘是我訂來遠行用的,可如今卻沾了泥灰,完全不能再穿。
阿芫紅了眼睛,怯怯地看著我:「對不起,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你的東西,我幫你擦乾淨好不好?」
她說著,用手帕上前來擦拭,一擦上來,白色狐裘更汙得難看,她驚了一下,看著帕子驚撥出來:「對不起,剛才我喝茶,茶水倒了,我帕子剛擦過茶水。」
手帕溼著再裹上泥灰,整個漂亮的白狐裘像一塊破布一樣難看。
?春桃忍無可忍,「啪」一個耳光打在她的臉上,「你是故意的。」
阿芫抬眼看我,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明的神色,突然往地上一跪:「對不起,都是阿芫的錯。」說完自己打起耳光來。
「明玉,你在幹什麼?」
一聲暴喝打斷了阿芫的舉動,她被衝進來的裴硯扶起,哭得滿面是淚:「世子,我真的不是故意弄髒小姐的狐裘,我也不知道我手帕髒了,才毀了小姐的狐裘。」
「小姐打我也是應該的。我斷不敢還手。」
「怪只怪我命苦,從未見過這般漂亮的衣服,我只是想試試,我沒有別的意思。」
「小姐怪我搶了世子,如今狐裘髒了,要打要罰,阿芫絕不多說一個字。」
3.
她字字句句都像在說我在欺負她,可我從頭到尾,一字未言。
裴硯皺著眉,厭惡地看著我:「明玉,我以為你是知書達理、端莊大方的世家貴女。」
「沒想到你和街上的潑婦有何不同。」
「阿芫只是出身貧苦不如你,便要遭你如此欺凌?難道出身在世家便了不起嗎?」
「不過一件狐裘,多少銀子我賠給你便是。」
我打斷了他的話:「裴世子,我從進店鋪到現在,沒有說過一句話。」
「你的未婚妻弄壞了我的衣服,賠償是你應該的,但你卻口口聲聲說我欺凌於她。」
「請問我怎麼欺凌她?這裡多少夫人小姐看著,我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動,一句話沒說。」
「她自己跪在這裡認錯,與我何干?她要打自己耳光是她自己心中有鬼,又與我何干。」
旁邊的夫人和貴女們紛紛點頭:「就是,人家崔小姐都沒說一句話,她倒好,自己哭得跟受了天大委屈一樣。」
「她可真是好本事,自己搶人夫婿不說,還要裝無辜,可真是不要臉。」
阿芫捂著臉哭倒在裴硯懷裡:「世子,你別說了,都是阿芫的錯,是我要自己打自己的。」
「一切和小姐無關,小姐什麼也沒有說,小姐也沒有欺負過我。」
「我拿什麼與崔家小姐的身份比呢?你別說了,你帶阿芫走,好不好?」
裴硯心疼得不得了,狠狠地看著我:「她怕你怕成這樣,你還說從未欺凌過她?都不知平日裡旁人看不到的時候,你做過什麼。」
我心一冷,上前一步:「我做過什麼?」
「我把在路邊凍得像狗一樣的她帶回府,救活她。」
「我崔家養她幾年,讓她反咬一口,搶走夫婿。」
「我崔明玉若想欺負她,不用揹著你。」
我一把抓過阿芫,狠狠地朝她臉上打了過去,「啪」響亮的一巴掌,打得她臉上馬上紅腫起來。
我抬眼看向裴硯:「我崔明玉行得正,做得直,但絕不讓人冤枉我一分。」
「既然你們倆覺得我欺凌了她,把帽子都扣我頭上,我也不能白擔了這虛名。
」
「看清楚了,我若要欺負她,必定當著你的面。」
說完,我甩了甩手:「這一巴掌,抵了以前崔家賞你幾年飯的恩情,從此一筆兩清。」
「以後崔家與你們再無瓜葛。」
阿芫捂著臉,和裴硯一起在眾人的指點下,灰溜溜地離開了。
而阿芫故作柔弱,實則有心計,還要故意陷害我的事,也在街頭巷尾傳開了。
聽說定北侯夫人鐵青著臉,咬著牙狠狠地責罵了裴硯一頓,說侯府的名聲都快給他敗光了。
在他們成親前,裴硯卻還是親自來崔府送了帖子。
他有些愧疚地說:「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但是我真心喜歡阿芫,我會好好待她。她性子剛強,雖然身份低微卻一直不認輸,我從未見過如此堅韌的女人。」
「明玉,雖然與你取消婚約對我無益,但是,我想為我自己的內心爭取一次。我相信我與阿芫是真心相愛,我們可以不顧世俗,會過得很好。」
4.
「我成親那日,你一定要來。我們雖無婚約,我也是把你當妹妹看待的,我想你來見證我與阿芫的幸福。」
我答應了他,轉身卻把帖子扔進了火盆,因為他成親的當日,我要離開京城。
太后要去禮佛,我為了避開京城的紛紛擾擾,讓母親進宮求了恩旨,讓我隨侍在太后身邊,去五臺山禮佛。
再回到京城,已是三年後。
我再見裴硯,是在宮裡。
太后回宮,皇上賜宴,朝臣和命婦皆進宮赴宴。
「明玉,這幾年你去了何處?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在湖邊,被裴硯看見,我回頭,煙雨之中,如雨中幽蘭一般的我,讓他看直了眼。
禮佛三年,連太后都說我性子沉靜,越發地顯得氣質高貴,引得人挪不開眼睛。
沒想到第一個挪不開眼的居然是裴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