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女心事_第3章 我退後一步
我退後一步:「世子安好,我剛回京,陪太后禮佛剛回宮。」
他喃喃地說道:「難怪我到處尋不到你,崔家人也不說,就眼睜睜看著你消失了。」
我身上一襲月白雲錦的流仙裙,他怔怔地看著我說:「沒想到你穿白色這樣好看。」
我沒有吭聲,看著旁邊入宮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世子夫人呢?怎麼不見?」
裴硯苦笑一聲:「她隨我入了宮,說首飾不夠鮮亮,去重新梳妝了。」
他看著我,有些懊惱地說道:「明玉,我錯了,阿芫畢竟是出身低微,她什麼都不懂,惹了不少笑話。」
「京中的夫人宴請,也從不請她。」
「各種禮儀和人情往來,她都不懂,我悔極了。」
「我娶一個小乞兒為妻,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話,明玉,我後悔極了,若能重新再來,我絕不會娶阿芫為妻。」
他上前一步,緊緊抓著我的胳膊,眼睛裡閃過熾熱的光:「明玉,我後悔了,我要將她降妻為妾,我想娶你為妻,你說,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像看一個瘋子,一把掙開他:「世子請慎言,你想娶誰與我無關,我們早無瓜葛。」
「夫君,你們在幹什麼?」
阿芫已不知何時從後面走了出來,失態地看著裴硯與我。
她看見我,臉色煞白:「崔小姐,你何時歸來的?怎麼不告訴我們,我和夫君也好為你接風。」
她又像是想起什麼,做出一副貴夫人的姿態來:「小姐離開三年,可曾嫁人?我與夫君還時常說起你,不知道你如今是否嫁人生子。」
「你的夫君呢?不會小姐離京三年還未成親吧?」
裴硯沉下臉來呵斥她:「阿芫,閉嘴。」
她臉色一沉,又梗著脖子反駁道:「我說錯什麼,我不過關心一下小姐的親事。
小姐是崔家嫡女,不會嫁不掉吧,一回京便與我夫君拉扯。」
「難道是還惦記著夫君?要不你求我,我可以讓夫君納你進府。」
「當年你救過我一次,如今我讓夫君納你進府,免於你名聲敗壞,讓人嘲笑你是嫁不掉的老姑娘,也算還你一個恩情。」
「世子性子溫柔,對妻妾是極好的,前段時日還去獵了一隻兔子為我做了圍脖。」她摸過脖頸間的圍脖,得意洋洋看著我。
「明玉,你怎麼在這裡,狐裘也不披上,傷寒剛好些,再病了可怎麼好。」
身後的男人一身錦衣,從後面為我披了一件白色狐裘,再細心為我係上。
5.
裴硯變了臉色:「你是何人?怎麼敢對明玉如此動手動腳。」
我的手扶在那人的手臂上,看向裴硯:「這是晉王殿下。」
我的話一齣,她和裴硯都愣了一下。她正要開口,太后身邊的嬤嬤趕了過來:「永安郡主,太后在尋你呢。」
「永安郡主?」
他們失聲叫道。
嬤嬤笑了:「崔小姐侍奉太后在五臺山禮佛三年,孝心可嘉,誠意感人,太后已下令冊封崔小姐為永安郡主。」
「如今正叫小姐去前殿領賞呢。」
我陪太后歸來,一堆人等著看熱鬧,看我如何面對裴硯。
不料一個永安郡主的封號,讓所有人閉了嘴。
太后慈愛地拉著我的手,讓我坐在她身邊說笑。
命婦們看風使舵,開始湊趣:「崔小姐還未婚配吧,太后可得好好為她相看把關才是。」
「我家幼子年方十八,太后若不嫌他魯莽,改日帶進宮給太后看看。」
「我孃家侄兒是校尉,太后要不要看看,人是一表人才。
」
太后玩笑地和命婦們說:「這樣好的孩子,我自然是要留在身邊的,免得你們搶了去。」
「再別提相看的話,當心我那策兒生氣了,哈哈哈。」
太后笑得暢快,早有人看到一旁的晉王蕭策微紅了臉。
太后笑道:「策兒幾次去五臺山給我送東西,遇見了侍奉我的明玉,倒是投緣,而且兩人很是孝順,我很喜歡,便為他們賜了婚,婚期便在三個月後。」
太后的話一齣,大殿上馬上恭賀聲一片,看向我的眼神早都從當年的同情嘲笑變成了羨慕。
不過隨太后去禮佛,誰想到一個被人退婚的人能成為晉王妃呢。
從宮裡回到崔家,因為太后的賜婚,一下子崔家賓客盈門,絡繹不絕,上門恭賀的人差點沒把崔家的門檻踩爛。
而裴硯和阿芫回府後,也大吵了一架。
阿芫哭鬧不休,說裴硯還惦記著我。
裴硯則大怒:「你這種出身,處處在外給我難堪,誰家的主母像你一樣不懂規矩,不是穿錯衣服,便是戴錯首飾。」
「你除了會爭風吃醋,還會幹什麼?」
「三年了,一點規矩都學不會,你是想讓定北侯成了全京城的笑話嗎?」
阿芫哭紅了眼:「是你說喜歡我天真任性,不喜歡那些循規蹈矩、性子沉悶的貴女。」
「如今才三年,你便嫌我不懂規矩,給你丟臉。」
「你早知自己喜歡這樣規規矩矩的貴女,又何必和崔明玉退婚娶我。」
「如今看見她回京,又封了郡主,只怕又動了心,想娶她進門吧。」
「可惜人家看不上你,人家要做王妃了。」
裴硯悔恨至極:「是,是我當時豬油蒙了心,我後悔了,早知道如此,我絕不會與明玉退婚。
」
「她才是真正配得上侯府主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