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死後，兒子卻悔瘋了_第5章 5

“我們家夢夢，從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沒受過這種委屈。她願意跟你們住，是你們的福氣，你怎麼還挑三揀四的？”

我聽著她的話，差點氣笑了。

“親家母，你這話就奇怪了。”我的聲音平靜無波，“是蘇夢自己主動說要遵從傳統，孝順公婆，我才順著她的話，把傳統規矩說給她聽。怎麼，她只想要‘孝順’這個好名聲，不想盡‘孝順’的義務嗎？”

電話那頭噎了一下。

我繼續說道：“至於房子和車，本來就是我們老兩口的血汗錢，給他們是情分，不給是本分。現在他們既然想獨立，那把我們‘借’出去的錢還回來，天經地義。你女兒金貴，我的兒子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還沒讓他給我養老，憑什麼要我掏空家底去養你們的女兒和他們的小家庭？”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蘇夢的媽媽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伶牙俐齒。

“我什麼態度？”我冷笑一聲，“我還想問問你是什麼態度。你女兒既然嫁了人，就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就該為自己的生活負責。你們做父母的如果真心疼她，不如幫她把那128萬的房款還了？這樣他們小兩口的日子也能鬆快點。”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對方氣急敗壞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心情一片舒暢。

想站在道德高地上對我指手畫腳？不好意思，這一世，我才是那個高地。

和親家母的通話，顯然讓對方的如意算盤徹底落了空。

又過了兩天，江浩一個人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袋水果，人看著憔悴了不少，眼睛裡帶著紅血絲。

“媽。”他聲音沙啞地喊了一聲。

我沒讓他進門，只是倚著門框，淡淡地看著他，“有事？”

“媽，我錯了。”他“撲通”一聲就想往下跪，被我厲聲喝止。

“站直了！男兒膝下有黃金，別動不動就來這套，我受不起。”

江浩僵在原地，眼圈瞬間就紅了，“媽，我知道錯了，那天是我不對，我不該衝您嚷嚷。您別生我氣了，好不好？那個賬本……您就撕了吧。我們還是一家人啊。”

他開始打感情牌，言辭懇切，就好像他真的是一個幡然悔悟的孝子。

可惜，我看過他最冷漠無情的樣子，這些表演在我眼裡，只覺得可笑。

“一家人？你跟蘇夢才是法律意義上的一家人。我和你爸，現在是外人。”

“媽，您怎麼能這麼說……”他哽咽著，“您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別不要我啊。這幾天我和夢夢天天吵架，她怪我沒用，說服不了您。我們沒錢，連下個月的物業費都交不起了……”

“所以，你回來不是因為認識到自己錯了，而是因為沒錢了。”我一針見血地戳穿了他。

江浩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我看著他，心裡最後一點為人母的溫情也消散了。

“想讓我相信你是真心悔過也行。”我緩緩開口，“你把那輛35萬的車賣了，把錢作為第一筆還款打到我卡上。然後去找份正經工作，和蘇夢一起，每個月按時還貸。什麼時候你們能靠自己把日子過順了，再來叫我這聲媽。”

“賣車？！”江浩失聲叫道，“不行！那車是我同學朋友面前唯一的臉面了，賣了車，我以後還怎麼做人？”

“原來你的臉面，就是我們老兩口賣了珍藏品換來的。”我笑了，笑得無比諷刺。

“滾吧。”我指著電梯口，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從今以後，沒錢了別來找我，什麼時候你想明白怎麼‘做人’了，再來。”

說完，我不再看他那張震驚又難堪的臉，決然地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