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有4千工資我卻只有一千八_第8章 8
我抬手打斷了他:
“趙總,對不住啊,該說的對接規矩,我都寫在筆記裡了。”
“當初你看我要的也不多,就想請個喪假送我爸最後一程,這不過分吧?”
“你說我穿的花枝招展是去傍大款。”
“現在我真傍上了,你又說少了我不行。”
我笑了笑,把剝好的糖塞進嘴裡,甜得發膩:
“晚了,我爸頭七都過了,我現在只想好好陪我媽,不想再伺候人了,太累。”
趙總僵在原地,臉一陣青一陣白,渾身都在抖。
“鄭姐,我真的後悔了,我給你磕頭都行!”
“你要多少錢,你開個價!”
我沒再聽。
只是站起來,拍了拍衣角的灰塵,轉身往小區走。
“你不是說這公司離了誰都能轉嗎?”
“那就別硬撐了,讓它歇菜吧。”
我走進單元樓,沒回頭。
那個鼓鼓的信封還留在石臺上。
風一吹,樹葉子沙沙響,他蹲在原地,像個被抽走骨頭的木偶。
這一刻,我只剩一個感覺:
真他媽爽。
二十平米,沒暖氣,一張舊辦公室,三把摺疊椅,牆上貼張供應商名錄,就算開張了。
有人問我折騰這些幹什麼?
我說:“不用再被老闆指著鼻子罵了。”
第一單是小紅偷偷介紹的。
一家新開的服裝廠,找了三撥人都沒談下合適的面料供應商,要麼價格太高,要麼交貨太慢。
我過去跟老闆聊了半小時,記清他要的面料材質、預算和交貨期。
轉頭跟了老熟人打了個電話,兩小時敲定了合作。
老闆當場要給我塞錢。
我笑著拒絕了。
第三天,活就自己上門了。
一個做小家電的廠子,想換一批價效比高的零件供應商,預算十五萬,要求一週對接好。
我接了。
其實並不是想接快錢,就是想立個樣板。
不靠拍馬屁,不靠裝孫子,就憑手裡的資源和經驗吃飯。
我帶著幾個同事連軸轉,白天跑供應商工廠看貨。
晚上整理報價但對比。
按時交差那天,老闆拉著我的手說:
“你這效率,真是供應鏈裡的英雄啊!”
他不僅送了錦旗,還把身邊開廠的朋友都介紹過來。
我這才明白,人值不值錢,從來不是看你乾的多雜,而是看你離開原來的坑,能不能被人搶著要。
工作室越來越火。
不到二十天,預約的客戶已經排到了下個月。
一天傍晚,小紅偷偷找我。
她壓低聲音說:
“鄭姐,趙總的公司快撐不住了。”
“他找銀行貸款沒批下來,供應商走了八成,賬上就剩幾萬塊,連這個月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他還在背後說,是你把他的供應商都撬走了……”
我沒說話,指了指桌上堆成山的對接合同。
小紅看著那些合同,突然笑了:
“你現在真的熬出頭了。”
我問她:“想不想辭職?來我這幹?”
她愣了一下:“我?我只會打打檔案,記記筆記……”
“你細心,記東西準,比小莉那種只會說漂亮話的強一百倍,供應商的脾氣和規矩,我教你兩遍你就能記住。”
她眼圈一紅:“你真願意教我?”
我點頭:“我就想拉著靠譜的人一起幹,我們不搞那些勾心鬥角的,幹多少活拿多少錢,明明白白。”
“我們不做誰的員工,也不做誰的老闆,就想自己的事自己說了算。”
那晚,我簽下了第十五份對接合同。
文員出身,小作坊起步,我沒背景沒高學歷。
但憑著手裡的供應商資源和這十年的對接經驗,硬是在這行闖出名堂。
與此同時,趙總那邊徹底撐不住了。
公司大門的玻璃裂了沒人換;
茶水間的飲水機空了三天沒人管;
外包的保潔和綠植養護全撤了,地上的垃圾堆了半桶;
前臺離職前發了條朋友圈:
【最無奈的事,就是看著一家公司慢慢涼透了,再也起不來。】
公司的供應商對接依舊亂著,沒人能理順。
我留下的筆記,他們翻了八遍,還是摸不著門。
趙總急得滿嘴起泡,找大師來公司看風水。表示辦公室的佈局不對,擋了財氣。
但圈子裡誰都清楚:
不是風水不好,是他自己作的。
老員工請個喪假都要被罵“傍大款”,涼了也活該。
後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多年的公司倒下了。
而我乾的風生水起,並且在業內已經成為頂尖的存在。
有一天下班回家,我看到他提著一袋垃圾往前走。
他看到是我的時候,頭埋得越來越低,手指摳著電動車後座,一句話也不敢說。
後來聽說他欠了很多債,把整副身家都賠了也還不起。
只能淪落到撿垃圾。
風吹到他滿頭白髮,身子可憐又惹人注目。
我看了他最後一眼,轉過頭進了小區。
晚上小紅髮來一份報表,她興奮地說:
“鄭姐,這個月的營收出來了,三千萬!!!”
我看著一連串的數字,終於笑出聲來。
原來靠自己的本事賺來的錢,是那麼輕鬆、那麼愉快!
而我也清楚一件事,不要管任何負面的情緒,只要你無愧於心。
你依然會變得更好!
我想我這一輩子,沒有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