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生有4千工資我卻只有一千八_第4章 4
另外一邊,我正坐在我爸常去的早餐攤前,慢悠悠地喝著豆腐腦。
手機震了一上午,未接來電全是公司的號。
還有趙總髮來的幾十條簡訊。
我咬了一口剛出鍋的油餅,隨手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窗外的太陽照在身上,暖乎乎的。
不像在公司裡,連空調風都是冷的。
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都是你自找的!
趙總的嘴硬的能磨出繭子。
供應商失聯這天,他在辦公室罵了一天。
我的名字一個字都沒提。
有同事小聲嘀咕:“要不,把鄭姐叫回來?”
他當長就把水杯摔在地上:“她?她不就是個跑腿的?公司缺了誰都能轉!”
“一個破文員走了,公司就得黃?我還就不信這個邪!”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嘴上硬梆梆,心裡早就慌得跟兔子一樣。
公司跟客戶的年度合同就差簽字,供應商一斷,樣品、貨源全都沒了。
每耽誤一小時,損失都往上漲。
下午兩點鐘,他打電話給合作的外包中介,想找個資深的供應商對接。
“最快多久能把這些供應商搞定,讓他們正常供貨?”
對方翻了翻他發的供應商名單,又打聽了對接情況,回答得直接:
“你說的這些供應商,都是認人的,只跟當初拉他們進來的人對接,而且規矩特別多,什麼暗號、禮節,全是定製化的,我們沒接觸過這種!”
“要是從零開始,至少得一個月,服務費起步六十萬,還不一定能成。”
趙總眼皮跟觸電一樣:
“就不能直接接過來?哪用得著從頭談?”
“你不說之前的對接人還在嗎?找她來,省時省力,還不用花這麼多錢。”
趙總掛了電話,臉黑的像鍋底。
他回到工位,磨了半天牙才說:“再給鄭姐打電話!”
小莉捧著手機遞過去:
“打了一上午了,要麼拒接要麼關機,根本打不通。”
趙總哼了聲:
“她就是故意的!等著我低頭求她呢!”
“讓她等!她不回來,我就不信這些供應商還能一輩子不露面!”
第二天一早,趙總帶著小莉和兩個銷售,捧著我留下的“供應商筆記”親自上陣。
筆記裡寫得清清楚楚:
王總愛喝明前龍井,對接前要先發“明天見”的暗號;
張總討厭香菜,送樣品時不能帶半點香菜味;
連每個供應商的結賬週期、返點喜好都標的明明白白。
趙總拿著筆記,拍著胸脯喊:
“照這個來,準能把他們搞定!”
小莉戰戰兢兢地按筆記發訊息、打電話。
先給王總寄了龍井,又給張總髮了“無香菜樣品”的確認。
結果王總回了句:“不認識你,找鄭姐。”
張總直接把她拉黑了。
趙總氣得把筆記撕成碎片,指著小莉罵:
“你是死人嗎?照著做都能搞砸?”
小莉哭著說:
“我真的按筆記來的!就是王總問我上次說的“老地方見”是哪,我答不上來……”
外包中介也發來訊息:
“這些供應商油鹽不進,只認鄭姐,我們談不下來,服務費漲到八十萬,還不一定能成。”
趙總咬著牙,腮幫子鼓得老高,一句話都沒說。
他寧願花八十萬跟中介瞎折騰,也不肯低頭給我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