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遺忘了柿子樹_第5章 唯一能讓林玲放棄信念
唯一能讓林玲放棄信念，向毒販妥協的存在，就是我……
想到這兒，我已淚流滿面。
朱振還在咬牙喊著：“放你媽的屁！老子如果早知道你是條子，你覺得你還能活著嗎？”
“你他媽早成為一堆爛肉，被我扔了餵狗了！”
我深呼一口氣，目光再次變得冷冽。
“你們不刀我，是為了別的計劃。”
“如果我沒有猜錯，你也只是幕後老大的一條狗吧？那個老大想脫身，就選擇賣了你們，冒充林玲，用林玲的身份生活下去——”
還沒有說完，朱振的身子就已經抖了起來。
他用瘋癲大笑隱藏著真實情緒，狠狠敲起了桌子：“你他媽應該寫小說去啊！這腦子當警察真是屈才了！”
“好吧我承認，你說得對！”
“我們的確有一個幕後老大，我為了讓她冒充條子生活下去，選擇犧牲自己，放著富貴的大好日子不過自投落網！”
“賤東西，這種話你自己信嗎？”
我信。
因為相比於醉生夢死的富貴生活，朱振有一個更重要、更在乎的軟肋。
我拿出方才從他手裡扯下的頭髮，放在桌子上：“你的確把兒子藏得很好，或許只有幕後老大知道她在哪兒。”
“可你敢不敢賭，我能不能查出來？”
“歐洲差不多年紀的亞裔人，數量總是有限的。我一個個地查DNA，總有一天能查到。而你打算用在我身上的手段，我會十倍、百倍地用在他身上。”
面對我的威脅，朱振所有偽裝都瞬間破碎。
他紅了眼，咬牙切齒地瞪著我：“你他媽是警察還是畜生？我兒子是無辜的，他沒有做過任何壞事，你他媽還要搞連坐？”
“呵呵，賤東西，你嚇不到我！”
“你在找到我兒子之前，一定會被弄死！信不信老子還能讓你死在我前面？”
他急了，但還是不夠怕。
沒辦法，我隨手將頭髮掃落在地，站起身道：“朱振，我已經開始質疑現在的林玲了，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出她的身份了嗎？”
“她的確偽裝得很好，以為自己沒有露出破綻。”
“那麼這時候，我抓到她，對她說是你把供出來了。到時候，你覺得是我先死，還是你兒子先死呢？”
下一秒，朱振臉上血色盡失。
他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
“不！”
“我兒子是無辜的，你們不能害了他啊！”
果然，朱振一直知曉幕後老大的存在，並且被拿出軟肋，成了幕後老大的一條狗。
“現在，你兒子只剩下一條活路了。”
“朱振，告訴我幕後老大究竟是誰，以及關於她的一切資訊！”
9.
二十分鐘後，我走出了審訊室。
李局問我查到了什麼，我苦笑著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查到，是我太多心了，林玲沒有問題。”
李局鬆了口氣：“我就說，她怎麼會被冒充呢？”
“小滿，這筆錢你拿著，權當是提前預支的獎金了，回去看看心理醫生，好好放鬆一下，不要把情緒繃得太緊。”
我點了點頭，接過一提包的錢，去見了“林玲”。
她的真名是仝巧紅，販毒集團幕後的老大。
我騙李局了。
我把提包遞給仝巧紅，笑著說：“錢拿到了，可以回國了。”
仝巧紅激動地抱了抱我，就要打車去機場。
絲毫沒有發覺，我拿出一針麻醉劑，打入了她的身體。
然後帶著昏迷過去的她，前往一棟別墅的地牢。
那個地牢，就是仝巧紅髮現我和林玲的身份後，用來控制折磨她的地方。
朱振坦白了一切。
林玲已經死了，連一片碎肉都沒有留下。
朱振說，仝巧紅的目的，的確是為了取代林玲。
她的身份藏不住了，手下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懷疑明面上那個“老大”的真實身份。
再加上她知道她對付不了國內的警察，總有一天會被抓獲，清算。
於是她想要脫身，她想要冒充林玲。
她用了三個月的時間，複製了林玲的臉。
又用各種酷刑，用我的生命威脅林玲，從林玲嘴裡挖出了記憶中的每一個細節。
她智商奇高，完全記了下來。
她甚至剝光了林玲的頭髮，植入進自己的頭皮，騙過了DNA檢測。
很快，她醒了。
看見熟悉的地牢，看見正在她面前手持刑具的我，仝巧紅瞬間清醒過來！
“你……你是怎麼看出破綻的？”
我拿著刑具在她身上比劃了一下，思考著應該從哪裡開始動手。
一邊淡淡地回應她：“因為柿子樹。”
仝巧紅猛烈搖頭：“不可能！我找人查過柿子樹，那棵樹的確存在，下面還埋著你們父母的骨灰。柿子樹一定沒有問題！”
仝巧紅很自信，我也知道她的自信從何而來。
朱振告訴我，林玲真的很在乎我。
凌遲般的酷刑都沒有撬開她的嘴，而仝巧紅只是拿出了我的照片，她就鬆口了。
仝巧紅威脅她，如果她敢說半句謊言，就會用最殘忍的手段刀了我。
林玲為了我的安危，不敢隱瞞。
她說的所有經歷都是真的，仝巧紅經過調查證實之後，完全相信了林玲。
也相信了林玲死亡前，最後的幾句喃喃。
“求你了，把我葬在……葬在那棵柿子樹下面，把我和爸媽的骨灰埋在一起。”
“還有仇之樹下面的財產，挖出來給小滿用。
”
“你說過，你如果成功冒充了我，就不會傷害小滿。”
“小滿，小滿……”
她呢喃著我的名字，閉上了眼睛。
朱振說，那時候她渾身已經爛完了，醫生說她還活著，還能說話簡直就是個奇蹟。
沒人能理解，林玲有多麼痛苦。
可她仍然強撐著，為了我的將來，為了讓我能看破仝巧紅的身份，用“柿子樹”這三個字，給我埋下了一顆復仇之種。
……
接著，地牢裡只剩仝巧紅的慘叫聲。
她逃不了，也死不掉。
林玲曾受過的罪，我讓她也全償了一遍。
代價是我違背原則，入獄受罰。
出獄那天，我在院子裡的柿子樹下坐了一整夜。
爸爸，媽媽。
林叔，張姨。
玲玲。
你們可以安息了。
我會代替你們，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