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遺忘了柿子樹_第2章 等你出來的時候

等你出來的時候,我已經踏上出國的飛機了。”

我也想配合地笑,可怎麼也笑不出來。

我在林玲過生日那天哭罵她的事情,李局和幾個同事都知道。

但後來她鎖我的行為,絕不可能告訴任何人。

可她卻無比清晰地說出來了。

甚至連細節也毫無偏差。

她為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沉默中,林玲忽然站了起來,輕喊一聲:

“呀!”

“以前你滿心任務,不注重自己的外貌也就算了。現在任務完成,你該考慮終身大事啦,怎麼還能這麼隨性?”

說著,林玲拿出紙巾,擦掉我嘴上殘留的食物汙漬。

我的幾縷碎髮,也被她輕輕撥到耳後。

她責備的語氣,她手指劃過我肌膚的溫柔和酥癢,也是那麼久違,那麼熟悉。

讓我忍不住再次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

這時候,最後一道甜品,水晶柿子端上了餐桌。

我特意點的。

我死死盯著她的反應,看見她先是愣了愣,而後忽的紅了眼眶。

“我爸媽最愛的水果就是柿子了。”

“小滿,你說家裡的那棵柿子樹如果還在,他們在那邊,能吃到掉落在地的柿子麼?”

我心中感動瞬間消弭,清醒了過來。

她又提了柿子樹。

再一,再二,再三!

她絕不可能是真正的林玲!

我想立刻將她控制住,聯絡還在這個國家善後的同事,逼問出她的真實身份!

可是我不敢。

如果我真正的閨蜜還活著,我怕打草驚蛇之後,會將她害死。

我只能強忍著擠出笑意,先穩住對方。

設法查清楚林玲的下落。

3.

可我想不通,她是什麼時候開始冒充林玲的?

三年前,林玲失聯,組織在販毒集團安排的四個臥底,除了林玲之外全部身死。

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林玲一定出事了。

我沒有遲疑,申請接替他們成為新的臥底,在組織的安排下,於三個月後搭上了一個頭目,接觸到了這個犯罪集團。

也見到了林玲。

她被綁在水牢裡,模樣能看出是她,身子爛得不成樣子。

那個頭目笑著對我說:“估計是搞錯了,老大懷疑她是條子,但沒有條子能在我們這兒撐上6個月還不吐。”

除了害怕,我不敢表現出任何別的情緒。

我匆匆看她的那一眼,和她的目光有片刻的交匯。

她很疼,但眼神明亮,堅韌。

她用嘴型吐出了三個字:“仇之樹”。

那瞬間,我險些淚崩。

我們以為沒人能撐住的酷刑,她抗住了。

我確信,那時候的林玲還是林玲。

後來她被放了出去,有個頭目變態,喜歡林玲的滿身疤,把林玲帶在了身邊。

我倆靠著默契交換資訊,制定計劃,她非但沒有坑害我,還數次救了我的命。

那麼這段時間的林玲,也該是真的林玲吧?

她究竟是什麼時候把林玲掉包的?

我絞盡腦汁也沒有任何頭緒。

“小滿,你定製的水晶球差不多該做好了。”

“我們訂最近的機票,拿上水晶球就回國吧。”

眼前的林玲再次提出回去,而這次我沒有理由阻止了。

我只能借口肚子疼,讓她再等等,一個人去了廁所。

然後讓同事給我發來我和林玲在臥底期間,全部的聯絡內容。

我們互相假裝不認識,所有通訊都用符號密碼,在一棵安全不起眼的樹下交流資訊。

如今這些資訊都被留存,我需要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透過措辭習慣和別的細節,查詢有沒有差異化的痕跡,從而確定林玲被冒充的時間。

但是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外面的林玲都等急了,也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陳小滿,你肚子如果實在不舒服,我就去給你買藥啦!”

“再耽誤的話,就趕不上今晚的航班了。”

她的催促聲再次響起。

我則渾身一冷,忽然意識到一個被疏忽的問題。

她冒充林玲的意義是什麼?

4.

如果她是冒充者,想知道關於我和林玲的過往、細節,必然要控制住林玲,從她嘴裡把這些資訊挖出來。

可既然她都控制住林玲了,為什麼會任由犯罪集團被一網打盡?

而現在她非但不逃命,還主動回國。

國內的治安,對她來說風險一定會大上數倍!

“喂!”

“你真的不需要幫忙嗎?”

“你不要像王宇一樣,在衛生間拉到虛脫,昏迷過去啊!”

她急得敲了敲門,一副怕我出事的語氣。

我連忙回了一聲:“馬上好了。”

這一刻,我心底的疑惑更深。

如果她是冒充者,想要瞞過我,知道一些關於我的過去就夠了。

她為什麼還記得6年前,同事王宇在廁所昏迷這種小事?

即便是酷刑逼問,也不會問這種事情吧?

更何況林玲扛得住酷刑。

她的信念,絕不會允許自己向毒販低頭!

我帶著疑惑走出去,她第一時間抱住我,檢查我的身體。

我看不出半點假惺惺的偽裝意味。

會不會是長時間的壓力折磨著精神,導致林玲遺忘了“柿子樹”的約定?

我實在找不到別的解釋,這是唯一的可能性。

“玲玲,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我肚子不舒服——”

還沒有說完,林玲就將我一把橫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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