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遺忘了柿子樹_第4章
”
試探毫無意義。
這個冒充林玲的人,幾乎知道關於林玲的一切過往,對她的所有細節都爛熟於心。
除了關於那棵柿子樹的約定,她和林玲再無區別。
“李局,請給我兩天時間,我一定會查清楚!”
“你需要儘可能地穩住她,給我爭取時間,讓我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找到真正林玲的下落。”
李局還是不大相信我。
“小滿,我懷疑你是壓力過大,太多心了。”
“如果林玲被人冒充,那麼冒充者只有控制住了林玲,經過酷刑逼問,才能知道這麼多細節。”
“問題是林玲如果被控制,販毒集團背後的大頭目另有其人,我們怎麼可能將他們搗毀?邏輯上根本不成立啊!”
這也是我最大的疑惑。
我第一次在水牢見到林玲的時候,她已經被折磨了6個月,毒販對她動用了所有殘酷手段。
可她仍然撐了下去。
那時候,她用口型說了“仇之樹”三個字,說明她就是她,還沒有被冒充。
那為什麼後來她鬆口吐了?
冒充她的人,究竟有什麼目的?
我還能找到真正的林玲嗎?
太多問題,將我壓得喘不過氣。
“仇之樹……”
我默唸出這三個字,意志再次變得堅定,抬眼看向李局:“我很快就能拿出一個交代。”
“李局,我要單獨審一個毒販,你揹著所有人,讓他來見我。”
7.
5分鐘後,我在一個封閉的審訊室見到了朱振。
他是販毒集團的4號頭目,我透過接近他,成為他的情人,才成功臥底進入販毒集團。
“賤人,你等著吧!”
“我們的人,你是抓不完的。總有一天,他們會找上你,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兒!”
他滿眼狠厲,眼裡沒有多少憤怒,滿是病態的痛快。
好像他真的看見了我被折磨,被報復的一天。
也就是說……
“朱振,你們的販毒集團還沒有被搗毀吧?真正的幕後老大,還在逍遙法外吧?”
他的神色忽然僵住,眼底有一抹慌亂一閃而過。
“老大?”
“我們老大在被抓的時候,就他媽自盡了!不過我們對付你還用得著老大?我有幾十個忠心耿耿的小弟,他們就足夠收拾你了!”
“賤人,你他媽最好一輩子住在警察局,你敢出門我就能讓你死!”
我不怕死,也不怕被報復。
在考入警校那一天,我就做好了犧牲的覺悟。
但是我要找到林玲,讓她活下去。
我平復情緒,靜靜看著朱振,回憶我和他的所有過往。
他殘忍暴虐,把女人當成了畜生,死在他床上的女人不計其數,我對他有用才得以成為長久的情人。
但即便如此,我身上仍被他留下了數不清的疤痕。
這些犧牲換來了我對他的極度瞭解。
他習慣了刀尖舔血的日子,不怕死,不在乎一切,除了那個被他早早送到歐洲生活的兒子。
他隱瞞了他兒子的行蹤,任何人都不知道。
他兒子是他唯一的軟肋。
想到這兒,我起身靠近他,忽然抬手扯掉了他的一把頭髮。
“啊!——”
他疼得慘叫一聲,目光更加兇狠:“賤貨,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麼?”
我抓著頭髮,又坐了回去。
“很簡單,告訴我你幕後老大是誰,以及她的所有資訊!”
此時,我可以確信這個人的確存在。
最初我就是透過朱振,產生了這個想法。
兩年前他在一次和敵對組織火拼的過程中,腹部中彈,性命垂危,身邊只有我在照顧他。
他意識模糊,一直喃喃唸叨著“老大”。
可明面上的老大已經來看過他了,我問他用不用再把老大叫回來,他激動地咬緊牙。
“他是狗屁老大!”
“他就是條狗,他連我都不如……”
他的聲音很含糊,我只記住了大概的字眼。
後來經過調查,我一無所獲,以為當時是自己聽錯了。
現在看來,我並沒有聽錯。
朱振更慌了,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他眼底不知覺間已經佈滿了血絲。
“去你媽的,我再說一遍,我老大已經自盡了!”
“你想幹什麼?讓我再供出一個老大,給你抓了,給你漲功勞?”
“呵呵,賤東西,你把握不住的!我的人已經盯上你了,老子在地獄等著你給我陪葬!”
他不打算吐。
他不怕死,尋常的審訊手段,根本撬不開他的嘴。
我沉默片刻,換了個問題。
“朱振,其實我在當臥底的第二年,就已經暴露了吧?”
8.
那一次,我以為時機成熟,在一次他們傾巢出動進行交易的時候,和林玲制定了收網的計劃。
可最終我們失敗了!
他們只摺進去一批貨和十幾個人手,而我面臨了暴露的危險。
以他們的謹慎和手段,當時我以為他們一定會查出來,為了避免被抓捕暴露,我在嘴巴里含了一顆毒丸,隨時準備自盡。
可後來毒丸沒有用上,林玲暗刀了幾個關鍵的人物,將我救了下來。
之後我們為了洗脫嫌疑,幾個月都沒有再行動。
我以為我是運氣好。
現在才猛地驚醒過來,或許那時候我已經暴露了。
救我的人,根本不是林玲!
就是那段時間,林玲被冒充了。
她和我一樣,也暴露了,被撬開了嘴。
但幕後老大用的手段不是酷刑,而是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