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我一生後他後悔了,讓我別當真_第4章 他在席間偷偷塞了我一張短箋

他在席間偷偷塞了我一張短箋。

展開一看,寫著: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晚間吃得有些多,我披上厚厚的狐裘,準備在院子裡走幾步。

門一開,與謝淵面面相覷。

他的目光從我帶著笑意的臉上,緩緩移到斗篷上。

“這便是淮風送的?”

我收起了笑容,淡淡應道:“嗯。”

不知道他夜裡來訪所為何事,但我想,我們沒什麼可說的。

謝淵又道:“淮風照顧你,照顧謝家,是看在我的面上,你……不要多想。”

這話說得奇怪,我沒聽明白:“所以呢?”

“若是淮風沒有心儀之人,我倒是可以替你們做這個媒人,但——”他的神情嚴肅認真,“今天你也聽到了,人家都快成親了。”

“凌霜,你看他的眼神很古怪,可千萬不要有其他的想法。”

“什麼想法?”

謝淵深吸一口氣,聲音低緩:“就是你對我的那種……想法。”

月光落在他的肩上,灑下一身冷然。

我望著他熟悉又陌生的眉眼,忽的生出一種荒謬的感覺來。

我真的曾經為了他,要生要死嗎?

我裹緊了身上的斗篷:“放心吧,我對你,沒有任何想法。”

謝淵怔了怔,並沒有多少鬆快,但他還是說:“那就好,我只怕你沒放下。”

“畢竟我的心裡,實在不能同時容納兩個人……”

“放下什麼?你嗎?”我漠然的望著他,“別鬧了。”

“我倆當年,只是玩笑。”

“以後別提了,要臉。”

我沒了散步的心情,轉身關上門,走進了屋內。

謝淵卻在門外站了很久,月光將他的身影投影過來,一如當年他隔窗對我說‘莫要當真’的夜晚。

可這次我早早的熄燈安睡,夢裡全是陸淮風。

第二日,我正陪著蘭姨用早膳。

謝淵走了進來,他的眼下有些青黑,看樣子沒睡好。

“霜霜,等你嫁了人,誰會再陪我用早膳呢?”蘭姨感慨。

謝淵的勺子碰著碗壁叮噹響:“娘,用早膳的時候說這些話做什麼,給人添堵嗎?”

“添什麼堵?”蘭姨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他,“霜霜嫁人,與你何干?”

謝淵“蹭”的站起來:“凌霜才多大,就想著嫁人嗎?”

“什麼話!霜霜與你同歲,你都要娶媳婦了,她不能嫁人啊?”

“再說了,霜霜再過十天就要——”

“砰——”謝淵把碗重重放在桌上,打斷了蘭姨,“別說了!”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我今日就要陪雲芷進山裡祈福,要出去十天。”

去就去唄,和我說什麼。

蘭姨不高興了:“十天?那你豈不是趕不上婚期?”

謝淵還是盯著我:“我算過日子了,淮風成親那天,我一早就趕回來,正正好好。”

“凌霜,”他問,“山中清冷,芷兒一個弱女子,你覺得是否應該由我陪著?”

我不明白他臉上的那絲期待來自於何處。

但我誠懇的點了頭:“這是自然。”

“哈!”他氣笑了,“好好,你說的很好。”

他裹挾著怒意,頭也不回的走了。

謝淵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

他只知道,若是放在從前,凌霜看他的眼神一定是帶著泫然欲泣的哀求。

而絕非現在的置身事外。

他安慰自己,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凌霜放下他,而他成功娶回雲芷。

這些天,他在山裡陪著雲芷,心緒卻不寧。

雲芷送了個荷包給他:“你腰間的都舊了,換了吧。”

謝淵低頭看向自己的腰側,那裡懸掛著一個梅花繡樣的香囊。

是……凌霜十六歲時親手縫了送他的,這一戴,不知不覺都三年了。

手撫上香囊的剎那,謝淵不知怎的想起了陸淮風。

那天喝酒時,他腰上的掛飾掉了下來。

陸淮風快速的撿了起來,格外愛惜的撫了撫,藏進了懷裡。

他當時還暗笑他肉麻。

謝淵的手一頓,沒記錯的話,那香囊上,也繡了一朵寒梅。

雲芷還在催促:“快解下來啊。”

謝淵卻把手放了下來:“戴習慣了,晚點再換。”

或許山中太過寂靜,容易叫人胡思亂想。

謝淵又忍不住的去想那件狐毛斗篷。

那天,凌霜披著它走出來的時候,嘴角帶著盈盈笑意。

笑容很熟悉,她以前對著他時,就會這麼笑。

這個陸淮風!謝淵有些生氣,雖然很感激他照拂謝府,但他對凌霜是不是有些過了?

小姑娘不懂事,很容易陷進去啊!

他又想起在北地時,採買的小廝帶著京中各色物事回來。

其中,就有一件非常漂亮的斗篷。

小廝說這是他在貴族小姐手裡搶來的。

“哦對,當時站在那邊的還有淩小姐呢!”

“她也想要嗎?”謝淵有些懊惱,“那你就送給她好了,和她搶什麼呢?”

小廝直呼冤枉:“是您三申五令,誰都不讓啊!”

謝淵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有點發悶。

就像此刻。

第九天時,他坐不住了。

他急著回去教育凌霜,離陸淮風遠遠的,越遠越好!

他都已經回京了,照顧凌霜的事,就不用麻煩陸淮風了。

謝府中掛起了紅綢,裝飾的一片喜慶。

謝淵站在自家門口,不由得呆了呆,以為自己走錯了門。

家丁們來來往往,忙碌的很。

看見他,都高興極了:“太好了,世子回來了!明天您可以以兄長的身份送小姐出嫁了!”

謝淵聽不懂,什麼兄長,什麼小姐?

他隨手抓住一個僕從:“哪個小姐要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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